“肯定會,東陸第一名將的稱號是他用無數場硬仗打出來的,此人在楚衛國里的軍威,絕對不亞于侯爺在離國的軍威。”
贏無翳再度有力的落子于棋盤。
他的棋力并不算好,只憑借著那股沖殺贏盤,最開始跟謝玄相識,贏無翳還能夠跟他五五之分,可這些年被謝玄摸清棋路后,輸多贏少。
“殤陽關,這個名字并不好聽。”
“當年薔薇皇帝白胤為了攻破這一雄關,嫡系大軍全軍覆沒,以至于創立大胤后,他無法獨自統治偌大的東陸,從而使胤朝不得不采用和賁朝一樣的分封制。”
謝玄微微頷首,跟著侯爺的話,往下說道:
“這是白胤在歷史上為數不多被后人詬病的地方。”
“都說那時候的白胤,為了能讓病重的薔薇公主能見到他一統東陸,遂率十萬親兵日夜不停地向著殤陽關發起沖鋒。”
“但大胤建朝七百年,王朝延綿已是極長時間。”
棋盤前的兩人,話題很快轉移到了大胤開國君主白胤身上。
謝玄忽然笑道:
“侯爺可知,薔薇皇帝的軍旗,侯爺的軍旗,白毅的軍旗,你們三者之間的差別如何?”
贏無翳沒有猶豫,直接便開口回答道:
“我是雄主,離國雷烈之花旗下,追隨我的人是因為我的壯志和勇氣,我可以帶著他們沖鋒陷陣;薔薇皇帝白胤是人主,他的屬下加入他的軍隊是為了這個人,他是亂世里的希望之主;至于白毅,他更像是純粹的軍主,是軍中不會犯錯的神話。”
“謝玄。”
“我倒是更想聽你談一談呂歸塵的蠻族豹云旗。”
謝玄聞言,直接苦笑起來:
“那侯爺是在難為我。”
“世人皆知蠻族鐵騎天下無雙,但年輕的長生王指揮大戰能力如何,謝玄并不知曉,只能等著蠻族鐵騎跨入東陸那天,或者是侯爺率領離國的大軍兵臨瀚州那天。”
贏無翳低頭看著棋盤上他的黑子越來越少,但他卻沒有投子認負的打算,反而要在絕境當中硬生生開辟出條新的道路來。
威武王頭也不抬的說道:
“我的雷烈之花旗,白胤的火焰薔薇旗,白毅的箭碎薔薇旗”
“我感覺呂歸塵的戰風,可能是我們三人的平均不對,應該是我們三個人的總和。”
“人主的魅力、雄主的驍勇、軍主的算無遺策。”
謝玄的眉頭緊緊皺起:
“侯爺對于蠻族大君的評價過高了吧?”
“以后你就會知曉并不高。”
謝玄話語剛落,只見有位赤色皮甲的赤旅百夫長直沖入帳,男人甚至已經等不及通報,直接道:
“公爺!將軍!出事了!”
謝玄猛然起身:
“何事如此驚慌?”
“赤旅二衛、四衛、五衛都有人中毒,軍醫官正在分析是什么毒,目前軍中已有二十余人殞命。”
贏無翳目光森冷:
“去叫軍醫官來。”
“白毅不愧是軍神,大戰之前的算計終于是來了。”
“現在需要確認的是毒的源頭在哪里,白毅又是如何下的毒。”
謝玄眉頭緊緊皺起,額頭已經有著汗漬浮現。
剛剛他還能夠坐著暢談那位楚衛軍神,但是當對方真正在棋盤上落子出招的時候,謝玄不可避免的感受到無盡壓力駛來。
因為戰爭并不是下棋。
在他們身邊跟隨著的,是有血有肉的離國軍士,不是冰冷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