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臉有點燒。
少女想著蠻族君王那么認真地看著她笑,一定是喜歡上了她。
而后,陸澤起身。
“你,還要進去打獵嗎?”
“是啊,還沒有去到西陵山的最深處呢。”
陸澤轉頭看向百里嬛:
“你就在這里等著吧。”
“很快就回來了。”
百里家的郡主抿著嘴,點了點頭。
這時候的百里嬛臉上帶著絲絲甜蜜笑容,少女并不知曉,在今天之后她的整個人生發生了劇變、三觀被徹底顛覆。
當亂世的羽毛,飄蕩到個人身上的時候,那重量,重過萬丈高山。
翼天瞻手中的長槍橫立。
這位羽族的老人面露凝重之色,看著面前衣著風格迥異于東陸服飾的八人,這八人皆是背負著修長的古弓,人人面容俊美,為首那男人有著頭淡金色的長發。
金發男人嘴角揚起足以令南淮城貴婦們動心的笑容。
男人的聲音回蕩在距離西陵山六十里之地的雨凇原。
“翼雨·維可盧·斯達克。”
“攜鶴雪士,前來誅殺羽族鶴雪叛逆翼天瞻。”
平原之上。
八道身影背后,同一時間浮現出精神力的羽翼,人們手上弓箭搭起,齊齊對準正中央的翼天瞻。
鶴雪。
這是羽族最為神秘、最為強大的力量。
鶴雪在羽族古老語言里意為永恒之云,只有極少數的羽族人才能夠保持長時間飛行,每位鶴雪士的背后都有潔白的雙翼,他們能夠在月輪中完全舒展,向下拋射光雨一般的利箭。
翼天瞻冷眼看向這些追殺他到東陸的殺手。
“鶴雪團這一代的人數只有兩百人,十人一隊,為何你們只有八人?”
名為翼雨的年輕鶴雪微微一笑:
“翼天瞻殿下,請您放心赴死吧。”
“剩下的鶴雪們并沒有去到南淮城尋找羽然殿下,那里畢竟是下唐百里氏族的地盤,他們另有別的任務。”
翼天瞻默然。
原來,剩下的鶴雪都去刺殺蠻族大君了。
老人的臉上浮現淡淡笑容。
這下,他終于是能夠真正的放下心來。
“沒有想到。”
“我要跟蒼云古齒劍的主人,在不同的戰場上來并肩作戰。”
方圓不過兩百拓平的西陵山。
在這天卻匯聚了無數的勢力,這些人從九州各地抵達到下唐國這一并不出名的山林里面,刀鋒直指著身邊僅剩百余蠻族騎兵護佑的蠻族大君。
陸澤縱馬躍入西陵山的最深處,這里沒有任何獵物活動的跡象,馬蹄聲響徹山林,但林間的野鳥孤鵠都沒有撲動翅膀、飛向天空。
蠻族大君忽然笑了起來。
陸澤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山林里,聲音高亢昂揚,帶著難掩的雄渾之意。
“一群藏頭露尾的東西。”
“既然想殺本王,那便露出你們的臉來,這個時候,還想著隱藏身份?”
陸澤話音剛落。
陣陣馬蹄聲忽然響起,聲音從從東北方向的山林傳來,千余名著精鎧的騎兵仿佛從天而降一樣,瞬間便出現在地勢起伏的丘陵之上。
那些精鎧,陸澤很熟悉。
因為在數年之前,淳國使者洛子鄢便送予了還是青陽世子的陸澤,足兩百件的制式精鎧,那是淳國引以為傲的冷鍛魚鱗鋼鎧。
淳國的風虎騎兵來了。
這些人帶著明昌侯梁秋頌的野望而來。
為首將領是位皮膚黝黑的將軍,兵器是在軍中極其少見的半方戟,男人對著陸澤拱手行禮,而后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