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星正在變得跌宕。”
“她不該來這里的。”
院中的陸澤聽到這番話之后,很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是啊。”
“但哪怕她不來這里,按照她的身世跟性格,在這個亂世都不會過得很好,百里景洪任由那些族老們散播傳言,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
“這就是亂世啊。”
這天晚上。
百里國主的口信被宮中內監送到了歸鴻館,說是有批自江南道而來的糧餉跟金株要運來南淮城,但現在下唐大軍大部分都去到了殤陽關,百里景洪希望蠻族騎兵能夠幫忙護送這批糧餉。
“回去告訴百里國主,會有七百名蠻族騎兵跟隨前往護送。”
“讓國主盡管放心吧。”
陸澤大手一揮便同意了這次的請求,并說會派出最勇猛善戰的木犁將軍率領這七百人的蠻族軍隊。
于煌跟木犁而后在大廳里出現。
木犁的眉頭緊緊皺起:
“大君。”
“百里景洪難道真的無人可用嗎?竟然讓我們的人替他去護送糧餉?”
陸澤來到窗前,看著外面濃郁起來的夜色,他輕輕嗅著空氣里的春日味道,帶著股暖意跟芳香,輕笑道:
“合作的基礎就是相互信任。”
“如果連這點小忙都不幫的話,百里景洪怎么會相信我們是真的愿意跟下唐國結盟呢?而且在南淮城里住了這么長時間,白吃白喝白玩,怎么都應該幫助主家使點力氣。”
陸澤嘴角揚起幾分嘲諷的笑意,但很快消散。
他抬頭看著黑夜的幕布。
而后便對著隔壁房間大聲喊道:
“西門博士。”
“明天是什么天氣啊?”
許久后。
西門沉悶的聲音才響起:
“無云,大風,大晴。”
同一時間,紫雒殿。
百里景洪得知消息后,輕吐了一口氣,男人在金邊黑袖下的拳頭,悄然間緊握起來,說明了他此刻情緒并不平靜。
“羽衣。”
“本公這次愿意聽你的。”
身后貌美的女人將身體輕輕貼在男人身后,帶著陣陣芳香,宮羽衣火紅的嘴唇在百里景洪耳邊低語起來,好似在說著某種甜蜜情話一樣。
百里國主黑白相間的胡須在女人光滑臉上磨蹭,重重吮吸著她身上的香味,想起來了多年前的那個午后,宮羽衣來到南淮城投奔他。
“羽衣,放心吧。”
“我會助你成為寧州的王,你會是羽族新一任的女皇。”
“屆時北陸是你的,東陸是我的,我們共分這個九州。”
“爺爺。”
“你要去哪里啊?”
客棧里。
羽然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爺爺整理著他的長槍跟行囊。
翼天瞻深吸一口氣:
“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