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會有羽林軍護衛著小舟公主前往楚衛國。”
“勞煩大君這一路上能夠照料她幾分。”
這一刻,幾乎所有宗親都變了臉色,紛紛站出來表達反對意見。
在他們看來,讓小舟公主跟蠻族大君一行人同行,無異于將白羊送到了餓狼的嘴邊,保不準會出現什么大差池。
白舟月出席。
只見衣著華貴的公主殿下來到高臺的正中央,先是對著白鹿顏行禮,而后雙手置于右腰處,對陸澤見了東陸女子禮。
“勞煩大君了。”
陸澤笑了笑:
“公主殿下客氣。”
“南下這一路,本王肯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侯爺。”
“難道我們就這么默許小舟公主跟著蠻族大君南下嗎?”
房間里,謝玄眉頭稍稍皺起。
在他對面是褪下紅甲、身著常服的威武王贏無翳,盡管現在在贏無翳的身上已經加冕無數頭銜,但
謝玄見侯爺沒有反應。
只聽見這位離國三鐵駒里的文士輕輕嘆氣道:
“大胤立國七百年,楚衛國一直是死忠于皇室的近衛,歷代楚衛國主都是白姓,那就是皇室在外面的分支。”
“侯爺當初選擇帶著騎兵翻越天險,直擊天啟城,就是因為不愿意跟楚衛國山陣陷入拉鋸戰當中。”
“如今,我們占據了天啟城,節制著有東陸第二關之稱的雄關殤陽,但是跟離國、跟九原城之間的聯系卻被諸侯們切斷。”
現如今,諸國軍隊都開始異動。
那些國主們都不可能看見威武王真正打通南北通道,屆時越州跟中州帝都天啟互通,還有殤陽關這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雄關阻路,那時候的贏無翳怕是真的再無任何人能擋。
所以現在,圍殺的大勢已經掀起。
離國大軍要么被困在天啟城里,要么就偏居越州一隅,諸侯們想要看見的當然還是離國雄獅的人頭可以被砍下來。
贏無翳若火炭燃燒著的褐色眸子看著遠方,男人輕聲開口:
“諸侯結盟,無非是姻親跟利益。”
“謝玄,我知道,你是想要讓我留下白舟月那公主,最好是能夠把她送到離國都城九原,隨便嫁個嬴氏的公子,保不準我們跟楚衛之間可以化敵為友。”
“為什么偏偏讓蠻族君主帶走白舟月呢?”
謝玄點頭,他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贏無翳卻搖頭:
“那是你們都不了解白毅那個男人,他跟息衍當初在晉北秋葉山城看見我的時候,那兩個人就想要殺了我。”
“在這個亂世里,跟殺了威武王嬴無翳比起來,什么都算不得功業。”
“我們跟楚衛沒有結盟的可能,但楚衛也不可能跟東陸其他諸侯國締結下姻親盟約,既然這樣,那大家就都別想這一茬。”
“干脆白送給蠻族那個年輕大君,當是感謝他替我們吸引火力。”
屋子里變得十分安靜起來。
謝玄臨走之前,忽然轉過身來,他開口詢問道:
“侯爺,難道真想過要跟北陸蠻族結親嗎?”
威武王笑了笑:
“當然想過。”
“但卻不是現在。”
“如果我贏得天下,呂歸塵沒有死的話,可以考慮一下這件事情;如果我死在征伐天下的途中,我的意志還會在九州大地上燃燒,呂歸塵接過離軍大旗九原可以易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