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
蠻族騎兵們隱匿著的洶涌氣勢完全爆發出來。
他們來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平原地帶,盡管這里沒有如瀚州一樣的草地,可平坦的地勢對于輕騎兵來說就是最好的戰場。
不管是在北陸還是東陸。
車廂里。
呂戈抬眼看著蘇瑪正給陸澤換上更符合蠻族大君身份的王袍,那件漆黑如墨的大氅上顯出層層華貴莫名的夔雷紋,蠻族大君長長的黑發被蘇瑪一絲不茍的給束起,金色圓環發冠置于頭頂。
呂戈嗓音沙啞道:
“這個樣子才像是草原上的主人。”
“來到東陸也是兇獸走下山林,東陸的人會因為獸王的咆哮而顫抖,會看見蠻族王旗而驚顫,什么威武王,什么離國皇帝,不服的都給殺死!”
欽達翰王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候的呂戈好像從之前的心態當中走了出來,老人的眉宇間隱隱透著當年的神勇無雙,曾經就是這樣的欽達翰王將風炎鐵旅阻隔在北都城外,令白清羽跟他的追隨者們黯然退出歷史舞臺。
陸澤跟著笑了出來:
“這次是來做客的,我們會是東陸諸侯們的朋友,不會隨便殺人。”
“除非實在忍不住。”
蘇瑪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抬眼看著被自己親手打扮出來的陸澤,相當滿意的點了點頭,只感覺現在的阿蘇勒真好看。
陸澤看向蘇瑪,開口道:
“我們這次應該能夠碰上天驅的人,我不知道你父親當初對于你二姐的具體安排是什么,但是你大姐是被我打暈,然后跟著天驅那個叫做謝圭的武士來到了東陸。”
天驅
陸澤忽然想到了蒼溟之鷹翼天瞻,那頭老子子跟羽然應該已經從寧州離開,陸澤之前特意囑咐過駐扎東極城的呂豹隱,可以給那對爺孫讓出通過瀚州的道路。
中午的時候,陸澤跟蘇瑪從車廂內走出。
秋墨霜抬眼看向換了裝束的陸澤,少女眸子里閃爍著濃濃異彩,之前身著東陸服飾的陸澤如果說更像是豪門貴閥的公子,那么現在的他看起來則是透著莫名的威嚴。
隨著陸澤上馬。
車隊行進的速度開始加快。
直到黑色的潮水浮現在南方地平線,那是一千名離國精銳的雷騎,這天從帝都天啟城魚貫而出,奉威武王的命令,前來迎接瀚州的長生王。
蠻族百余人的隊伍在那股黑潮面前顯得格外渺小。
這一刻,秋墨霜都感覺到身體外那被激起的雞皮疙瘩,少女知曉,遠處的騎兵就是贏無翳的雷騎,號稱東陸三大騎兵之首。
離國雷騎、淳國風虎、晉北出云。
而更令秋墨霜驚顫的還是她所在的百余人車隊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陸澤縱馬沖在隊伍最前列,蠻族鐵騎跟隨在大君身后,沒有任何猶豫的便朝著那千余人的雷騎沖去。
“瘋了。”
“真是瘋了!”
秋墨霜只能夠騎著馬跟隨在車駕的旁邊,她知曉陸澤并沒有把她的性命放在身上,可卻很看重那個身上泛著香氣的啞女,秋墨霜止住了想要逃走的心,死死跟隨著車駕。
很快,雙方的騎兵便碰了面。
只見一千雷騎瞬間就朝著兩邊散去,簇擁出一條寬敞的道路,蠻族騎兵繼續著南下,竟是半點不擔心兩翼的精銳雷騎會忽然殺來。
當車隊通過這條雷騎通道后,秋墨霜只感覺她身上已經沾滿了汗漬,雷騎的刀鋒似乎就近在眼前,但蠻族武士們的眼神沒有絲毫懼怕。
他們不在乎對方是東陸三大騎軍之首的雷騎。
蠻族人從小到大都被灌輸著的思想是——天底下的騎兵,只分成兩種,一種是蠻族鐵騎,另一種是其他。
車隊的速度,在越過雷騎后終于放緩。
陸澤掉轉馬頭,看向身后那千余名的離國雷騎,他輕輕笑道:
“只用一千雷騎來歡迎我。”
“不太夠啊。”
“等下次吧,讓威武王看看我們蠻族的鐵騎。”
夜色很快籠罩大地。
簡約版本的營寨被搭建起來,黑影忽然出現,而后來到了陸澤面前,勒明良眼神驚駭,當即就要拔刀,結果陸澤卻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