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抬眼,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那輛巨大車駕上面,行人們便是為了躲避車駕而被迫的向著街道兩側涌去。
只聽見海鮮粥店的老板低聲嘆氣道:
“那是當今國主的親兄。”
“原本就性情跋扈,在年幼的國主即位之后,更是目中無人。”
車駕的速度漸漸放緩。
車廂里面的年輕男人臉色極其紅潤,拉開車簾的他,目光就在街道上不斷的尋找,直到他望向陸澤這邊以后,男人帶著貪婪占有的眼神落在了蘇瑪的身上。
他笑道:
“就是那個女人!”
小攤攤主這時察覺到了什么,連忙規勸著陸澤跟蘇瑪趕緊離開,盡管知曉這位公子可能身份不低,但這畢竟是在畢止城,敖家在這里是最大的地頭蛇。
陸澤的神情古怪。
他不久前都故意帶著蘇瑪早早離開了花船所在的冬春湖,卻沒有想到竟然真有人上趕著來找他的麻煩,主角光環難不成真是處處皆是敵人?
那輛車駕在攤位前停下。
這里的百姓們都已離開,海鮮粥老板站在墻角,看向陸澤這里的目光里帶著焦急,并不愿看到陸澤跟蘇瑪出事。
陸澤低頭,繼續喝著鮮粥。
蘇瑪同樣沒有任何懼怕的表情,當初在北都城外的獵場,曾經有個叫做丹胡的王子想要對蘇瑪不軌,然后丹胡就被青陽世子殿下綁在了馬后,在獵場拖了整整一圈。
現在,陸澤已不是青陽世子。
哪怕這里是東陸,是淳國的國都畢止城,曾經囚禁過風炎皇帝白清羽,凌遲處死過鐵駟之車的真武侯姬揚,但陸澤并不認為現在的畢止城能夠將他給留下來。
蠻族武士們已然拔刀出鞘,他們將陸澤所在的那一桌完全籠罩起來。
車里的年輕男子走了下來,他的雙腿虛浮,再加上喝了很多酒,所以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男子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模樣,身著只有敖氏族人才能夠穿的華袍。
“哈哈哈哈。”
“倒是個生面孔啊,漬漬漬,還有著不少帶真家伙的護衛。”
“小子。”
“你要不跟我說說你的家世?要是是那種能夠讓我都害怕的家世,那我敖之俞二話不說,現在就給你磕頭道歉,順便包場整個冬春湖的花船來給你賠罪,怎么樣?”
陸澤聞言,不由笑了起來。
“那你說說。”
“你都害怕哪家的姓氏?”
名為敖之俞的男子看著陸澤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他笑了笑,還真就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了起來:
“天啟城的皇族白氏肯定算,還有那頭離國的雄獅嬴氏,下唐國的百里氏也勉強能算,還有...”
數完之后,敖之俞看著還沒有滿十根手指,對著陸澤遞去了眼神。
陸澤眉頭蹙起,輕嘆一口氣:
“可惜啊。”
“我的姓氏還真不在你說的那些姓里面。”
“這咋辦?”
敖之俞聞言,先是一愣,而后大笑起來。
他當即伸手,指向了蘇瑪:
“這簡單。”
“把你身邊那女的給我玩兩天。”
“當然,我不白玩,你可以到冬春湖的花船上面,或者是城內的任何青樓里挑選花魁,我敖之俞給你掏錢,就當是大家交個朋友。”
陸澤將湯勺放下,他終于看向不遠處的男人,認真道:
“要不,你先回答我個問題?”
“你跟現在的淳國國主是親兄弟,年紀比他還大,為什么他成了淳國的國主,而你卻還是個垃圾廢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