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人什么都沒有做,沒有如前線將士那樣上陣廝殺,卻得到遠超過將士們的收獲,這才不合規矩。”
斡赤斤家的家主是位須發皆白的老人,臉上帶著笑容,跟著點頭:
“是啊殿下。”
“慕如粟這家伙雖然頭腦簡單,但今天卻說了個正確的話。”
“我們斡赤斤家也是這么想的,而且以后大軍每次出征,我們家都愿意給予大軍三十只牛、一百頭羊、外加五千金株的軍費。”
在金帳會議結束后。
貴族們紛紛離開,慕如粟抬眼看向斡赤斤家的家主,重重哼道:
“老東西。”
“誰不知道你阿甘韃·斡赤斤是整個北都城里最能算計的人?今天竟然愿意出這么大的血本,不知道你葫蘆里賣得什么藥!”
斡赤斤家家主卻是在盯著慕如粟:
“那你呢?”
“你們慕如家為什么不要那筆不菲的補貼呢?”
慕如粟仰著頭,傲然道:
“因為我侄子在大軍當中任職。”
“而且我們慕如家不愿意要這樣的錢,否則就跟東陸那些滿身銅臭氣的商人一樣,以后的慕如家也會給青陽大軍掏出軍費支持。”
斡赤斤的老家主阿甘韃,聞言笑了笑,丟了句傻人有傻福后便離開。
這天晚上。
斡赤斤家的四個兒子都被他們父親叫到了帳篷里,老家主詢問著兒子們,他為什么要選擇這種費力不討好、甚至是得罪同圈貴族的事情。
大兒子連忙道:
“是因為父親要在世子殿下那里收獲善意。”
老人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二兒子跟三兒子都懊惱不已,因為他們跟老大的想法一樣,只是現在被大哥給說了出來,兩人后面的回答意思都差不太多。
最后說話的是阿甘韃的小兒子:
“阿爸。”
“是因為在殿下即位之后,北都城就要被重新洗牌。”
“除卻我們青陽之外,草原另外五部的人,以后可能也要跟隨在世子殿下的身后,貴族里有人要被甩下北都城這座大車。”
“就像是被貶謫的三位大汗王。”
老人終于哈哈大笑起來,他招呼著不過才九歲的小兒子來到自己面前,慈愛的摸了摸老來得的這個兒子,感慨著點頭道:
“是啊。”
“連九歲的阿甘穆都懂得道理,那些愚蠢的家主們都不懂。”
“手里沒有權力,手里拎著再重再沉的金株又有什么用?殿下的意思很簡單,以后只有聰明人跟敢拼命的人,才有資格跟隨著他。”
“阿甘穆,希望你長大以后能夠跟隨在殿下身后,或者你能替阿爸去到那座巍峨的帝都天啟城去看一看。”
“跟攻破帝都這樁無上的偉業比起來,牛羊跟金株又算得了什么呢?”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