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河、九煵、瀾馬、沙池四部的反應不出陸澤所料。
這些部落的主君,都認為是北都城的大君時日無多,呂嵩因為擔憂朔北的白狼團在他死后會再度侵襲北都城,于是令青陽大君悍然對朔北部主動發起進攻。
這四部的人對于青陽跟朔北之間的恩恩怨怨并不感興趣,只是好奇于己方使臣們在從北都城回來后的反應,他們口中的北都似乎變得跟以前不同,甚至連奴隸都能夠識字念書。
九煵部的主君嗤笑出聲:
“真是天大的笑話!”
“難道帕蘇爾家族的那些人,腦子里都進水了不成?”
“還有北都城里的那些貴族們,就不怕奴隸崽子有天騎到他們腦袋上面去拉屎撒尿?這北都城可能真的要易主了啊。”
而瀾馬部的主君在聽到北都城的變化后則是保持著沉默,心中對于那位年輕的青陽世子卻有著興趣,第二天便叫瀾馬部的貴族們聚在一起,商討著往北都城送禮帖的事情。
各部主君們都有自己的看法。
唯獨在對于青陽對朔北開戰這一事情上保持著相同看法,他們前期肯定是不會參與進去,直等到戰爭后期才會站出來表明對勝利者支持的態度,同時跟著喝點湯。
這就是草原上大部落的生存之道。
所以這些年的瀚州草原,從來沒有完成過真正意義上面的大一統,鐵沁王的傳說只存在于牧民的嘹亮歌聲里,只有普通的蠻族人才希冀著能夠有神話故事里的鐵沁王降臨在瀚州,帶領這里的蠻族人擺脫貧瘠。
四部當中,僅有少數人才知曉著北都城跟青陽的變化。
但在今年,隨著青陽跟朔北之間的大戰愈演愈烈,草原上的人們漸漸都知曉了青陽的強大,同樣將青陽的秩序鐵律給收入眼底。
北都城的世子殿下用無數的方式在捍衛著他親生締造的石刻律法。
當那面偌大的石刻巨碑被打造完畢之后,北都城里幾乎所有人都來到金帳宮外的廣場上面,人們抬眼看著那面被紅色幕布籠罩著的石碑,眸子里都閃爍著莫名的神采。
在南淮城的大合薩跟顏靜龍并不知曉,現在的北都城同樣熱鬧,雖然比不上繁華的天南之都,但這里的熱鬧卻令青陽的每個人都感覺到興奮,因為每件事情都事關他們自身的權利。
陸澤的聲音好似具備著魔力一樣,清楚落在了烏泱泱人群每個人的耳中,令人們的呼吸變得急促。
“今天是北都城律公布的日子。”
“從今以后,哪怕是我這個青陽世子也遵守按照石刻律上的規矩,王子犯法要與庶民同罪!”
霎那間,廣場上的掌聲若雷鳴。
只是那些貴族們的臉色算不得多么好,他們當然提前知曉了石刻法的內容,對于貴族們來說好處幾乎沒有,但那時在金帳里的陸澤,僅用了一番話就成功令所有人表達了同意。
“要是沒有規矩。”
“你們這些貴族的隨意去殺平民跟奴隸,那本世子這個青銅之血繼承者、未來的蠻族君主,是不是也能夠隨意將你們的腦袋摘下來當夜壺?”
陸澤接著又給出貴族們實質的利益許諾,才令這些人感到滿意。
陸澤要做的并不是單純得去給予平民跟奴隸以便利,而是要盡可能的去維護著每個階層的利益,其中當然包括這些貴族們。
那時的呂嵩只默默看著陸澤,心里浮現出四個字:帝王之象。
廣場上的風漸漸起來。
隨著那面紅色幕布被陸澤緩緩的摘下,石刻上的律法內容被人們看見,如今北都城的教育情況發展的很順利,教育這塊可能也是貴族跟奴隸們全部都表達支持態度的板塊。
大家都想要自己的孩子們,能夠成為跟世子殿下一樣的人物。
巨大的石刻露出來后,整個廣場陷入死寂當中。
石刻律的內容很簡單,僅僅只有五條律法而已。
“第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