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永遠都是要在血跟骨之上建立起來的。
正如在地牢里的欽達翰王,對于遜王的評價就是魔鬼。
遜王為草原七部創立了庫里格大會,這保證了瀚州草原數百年來的相對和平,但遜王本人卻是在草原上殺伐百萬人的惡魔,只是后世之人都在歌頌著遜王的偉大,并沒有看見偉大背后的血腥。
大帳里。
陸澤輕輕合上手中來自于東陸的書籍。
東陸諸國包括天啟城的皇帝,都相當忌諱將書籍這種能夠改變思想的東西傳入到北陸,包括農書、史書、醫典、歷法以及那最要命的兵書。
陸澤手里拿著的,赫然是兵書。
《兵武安國四卷書之二》。
而在旁邊還放置著《薔薇二十四人紀》《裂國綱》等諸多東陸名書。
如果讓東陸人知曉,青陽世子殿下的桌上擺放著這么多的東陸兵法書籍,恐怕學堂里的那些老酸孺們都能夠被活活的氣死。
雖然如今東陸跟北陸之間通著商路,但這些東西毫無疑問是絕對不能被允許流傳到外族的,尤其是蠻族人的手里。
若是讓本就兇悍善戰的蠻族人還學習到了東陸的兵法戰法,那雙方以后的仗根本就沒有辦法再去打。
蘇瑪捧著她那尖尖的下巴,少女若星辰般明亮的眸子,就這么安靜的看著陸澤,尤其是愛看他在看書時候的那副專注模樣,令蘇瑪感覺尤其心安。
陸澤這半年多來跟蘇瑪相處的時間很長,但他們兩個人獨處的機會遠沒有剛到北都城時候多,因為青陽世子殿下掌握起來了權力。
陸澤將《兵武安國四卷書》給合上。
他轉過頭看向蘇瑪,兩人的眸子交會,陸澤笑道:
“這些書是我從金帳拿來的,都是當年我阿奶嫁到草原的時候,偷摸帶過來的陪嫁。”
“我阿奶姓謝,她所在的謝家當年跟白族皇室之間有些舊淵源,風炎皇帝白清羽將我阿奶送到北陸和親,其實是有著某種報復的意思。”
“然后,就發生了草原人都知曉的第二次東陸北伐。”
“白清羽那家伙慘淡而歸,不僅失去了當時最堅定的盟友淳國公敖庭慎,也失去了鐵駟之車之二的葉正勛和李凌心,而且回到東陸后,還要面臨宗祠黨及諸侯國掀起來的政治風暴。”
蘇瑪的眉頭稍稍蹙起,她明亮的眸子里充斥著疑惑的色彩,似乎是驚訝于陸澤怎么知道這么多過去的事情。
陸澤起身,伸了個懶腰,笑道:
“我是盤韃天神的使者。”
“這些事情當然都是天神在我做夢的時候告訴我的。”
蘇瑪風情萬種的白了陸澤一眼。
盡管如今北都城里的很多人都給青銅血在身的世子身上賦予很多神話色彩,但蘇瑪一直都知道阿蘇勒就是阿蘇勒。
陸澤看著面前已然出落得越發成熟的少女,忽然上前輕輕抱了抱她。
后者頓時愣住,只呆滯的站立在原地。
因為阿蘇勒已經好久沒有抱過她,上次似乎還要追溯到去年羊羔節的時候,那次的經歷令蘇瑪極度后怕。
“蘇瑪,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殺人。”
“只是整個天下都要動蕩起來,瀚州草原的聲音必須統一起來,如果你阿爸還在的話,他肯定會支持我的。”
蘇瑪抿著嘴。
她的手勢飛快,意思很簡單:
我也會支持你。
來自于草原各部落的使節終于來到了北都城的城下。
草原五部均派人來到了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