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呂豹隱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臉上閃過,卻沒有看見木犁他們有著任何欣喜的情緒。
勝不驕。
呂豹隱感嘆著現在青陽大軍的氣質,從上到下都變得很不同。
陸澤從懷里掏出一本冊子。
“大君。”
“這是此次青陽本部的詳細傷亡名單。”
“后續對于這些傷亡兵士的撫恤金補發放,會有清吏營的人專門負責,以后青陽對于傷亡兵士的撫恤待遇只會越來越高。”
貴族們神色變得復雜起來。
他們之前只覺得世子殿下弄那么多新的機構部門沒有什么用,但是在這半年時間以后,北都城里的所有人卻都感覺到了這些部門的用處——旨在建立全新的秩序。
貴族們的權力依舊很大。
陸澤并沒有選擇去撼動這些人的利益,但在有些地方卻建立起來極度嚴苛的秩序鐵則,陸澤真正改變的其實是晉升渠道,只是大部分的青陽貴族都是被眼前的利益蒙住雙眼。
陸澤笑道:
“在臨出征前。”
“有數位家族的家主愿意給予物資財力上的支持,這次大勝朔北,我會按照我們約定好的數額,更多的返還給你們各家。”
周遭的那些貴族們,眼里開始充斥著羨慕。
陸澤在大軍出發前跟這些家主們進行過貼心談話,詢問他們有沒有人要參與進這次對朔北的戰爭,不需要上陣殺敵,掏錢資助就行。
最終,有三位家主同意,各家給予價值五千金株的牛羊物品支持。
大帳里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
陸澤接著又笑著從懷里掏出兩封信件,開口朗讀起來上面的內容,眾人聽著聽著紛紛止住了笑聲。
因為這是兩封通敵的信件。
讀完以后,陸澤不由輕嘆了一口氣:
“我們蠻族人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內鬼。”
“這兩封信是以一種極其巧妙的方式被送出城去的,信封是油皮紙,被塞入隨軍羊羔的肚子里,內應恰恰是在出現在屠宰那環節。”
“可惜啊,那內應不知道,在黑暗中隨大軍而行的軍法營之人,可能就在他的身邊。”
“所以信剛一出來,就直接被送到了我的手里。”
床榻上的大君神色看不出喜怒。
人們的關注點都放在世子殿下的身上,只感覺當年世子生下來時候的預言似乎真的應了驗,他有著如谷玄那樣的黑暗跟恐怖,好似知曉九州一切的秘密,吞噬著無數敢于不敬他的人。
貴族們的眼神再度變得震驚。
只見世子殿下緩緩走在大帳的那個火盆前,隨手將兩封信件扔了進去。
這時,連呂嵩都感覺到有些意外。
陸澤輕聲道:
“這次就算了吧。”
“畢竟我才剛剛掌兵,可能大帳里的很多長輩并不看好我,所以想著在朔北那邊撈點好處,這我也能夠理解。”
“但也就這一次。”
“如果下次還不小心被我找到破綻,那我只能用囊刑來對待叛徒,在出征前用叛徒的血來鋪墊榮歸凱旋的路。”
“十萬大軍,只要踏上一次就可以。”
貴族們噤著聲。
囊刑屬于是蠻族最可怕的刑罰之一,將人嘴巴堵死,然后裝入皮囊里去,隨后讓兵士騎著大馬來回的踩踏,直到將皮囊里的人完全踏成滲入土地里的肉泥。
金帳內的這次大會,很快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