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
“朔北的白狼團出現在北都城外不足二百里的地方,朔北、瀾馬、沙池那些部落的騎兵都敢來北都城里逼迫大君做決定,大君選擇滅掉了曾助力他坐上大君位置的真顏部。”
“早先,和大君交好的瀾馬部達德里大汗王被誅,九煵部的老主君被兒子殺掉,我們青陽部里面巢氏的幾個老家主死的死,貶的貶。”
“你們覺得草原上還有什么人支持大君?”
陸澤的聲音令每個大帳內的將軍站得格外筆直,甚至有人的腦袋上面已經冒出了細微汗漬,陸澤身邊的慕如云山更是緊咬牙關、拳頭緊握。
“大君能夠依靠的,只有九帳。”
“可是現在,你們個個都還在這里抵觸著改制,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難道非要朔北的狼崽子們殺入北都城,你們才能徹底清醒過來?!”
許久后。
慕如云山雙膝跪地,將腦袋埋入那跟金帳白色羊毯一樣的地上。
男人重聲道:
“陽云帳同意改制!”
“夔牛帳同意改制!”
“大風帳同意改制!”
很快,九帳的將軍們完全接受了改制。
而后,這些人開始跟世子殿下商討起來后續的改制安排,諸如三三三的混合合練計劃、各帳服飾的統一編排、乃至是如伙食這種非常細枝末節的地方,都在眾人的討論當中。
陸澤之前的廣場講故事,似乎是提前給今天改制做好了鋪墊。
將軍們相當自然的便融入到共同討論的節奏當中,人們也漸漸忘卻了各自的大帳,腦海里沒有了九帳,只剩下了青陽。
改制的規劃很快就落入了章程。
于是,接下來的北都城里,每天都能夠看見早晨起來出操訓練的兵士,九帳的十幾萬兵士們被打亂成為了三、三、三,三帳一組,每天早晨、中午跟夜里合練。
在之前,僅有發生戰爭的時候北都城才會頻繁的練兵,但哪怕是打仗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頻繁操練,而且是三帳合一的混練。
今天大風帳跟陽云帳一起在早晨練。
可能明天大風帳就要跟夔牛帳在晚上去操練,九帳的兵士們就以這種方式,漸漸習慣著他們身邊多了其他大帳的兵士。
陸澤兵革加身。
白甲黑騎的世子殿下每天都會跟著兵士們一起操練,人們能夠看見青陽的豹云旗迎風獵獵,目光里充斥著難掩的敬意,都知道那是青陽世子在帶領著親衛營,與他們同在。
大君呂嵩跟九王呂豹隱同樣也時常來觀看兵士們的訓練。
呂豹隱輕聲道:
“世子制定的這些訓練內容乍一看相當簡單,可如果去深究的話,就能夠看出來藏匿在深層的奧秘之處兄長,我很喜歡阿蘇勒這每日三練的安排,早中晚都要有訓練,因為戰爭從都不分早打晚歇。”
呂嵩瞇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塵土飛揚,北都城的大君竟然是相當享受,如今的呂嵩都不需要他來事事操心,很多事情都讓陸澤給做了。
“同樣的戰甲、同樣的伙食、同樣的訓練內容。”
“九帳這個詞語可能真的要在這一代消失在青陽部落的歷史當中。”
“可能在以后,別人再提起我呂嵩的話,就只知道我是欽達翰王的兒子,是草原長生王的父親。”
九王聽到大君這番話,不由將目光看向遠處那面豹云大旗。
“長生王”
兩月之后。
九帳之間的三三三合練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