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瑪在見到巡查兵士后,頓時就松了一口氣。
陸澤卻低聲提醒她:
“那是假扮的。”
這里的馬蹄聲震震。
可東邊的那伙巡查兵士,卻沒有絲毫要高聲盤查的意思。
蘇瑪臉色變得煞白。
陸澤直接將左手腕上系著的白色豹尾拽下,交給了蘇瑪,告訴她待會直接騎著馬一路向東,到東城門去找救兵來。
馬背上,蘇瑪眼里噙著淚水,她死死地摟住陸澤,可是陸澤卻用力地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掰開了她的手。
蘇瑪拼命地在搖著頭。
她深深的知道刻在心頭的孤獨,比死都要可怕。
她不怕死,可是她害怕被拋下。
陸澤的臉上卻透出一股嚴肅,甚至有著難以抗拒的威嚴:
“你留下,我們都得死。”
“聽我的,騎著馬,一路往東走。”
片刻之后,駿馬追颯終于是跟對面那十余人的巡邏隊伍碰上。
陸澤將馬背上的彎刀出鞘,用銳利的刀鋒替蘇瑪砍出來了條通過的道路,這群人的關注重點全部放在陸澤身上,如今似乎看出來了陸澤在保護蘇瑪,當然樂得見到這種畫面。
陸澤將身體落在馬的左側。
——噗!
他豎刀下劈,將前方的絆馬索給砍斷。
在同一時間,身后羽箭出弓的聲音響起。
為了躲避這一輪的羽箭,只見陸澤整個人直接從馬背上摔落了下來。
所幸騎著馬的蘇瑪成功的沖了出去。
清淚滿面的少女在馬背上轉過頭,甚至身下的追颯都放緩馬蹄,似乎是想要回去將身后的主人給重新接回來。
但蘇瑪卻死死咬著牙。
她想著陸澤剛剛的囑托,將手上的馬鞭重重揮舞起來,頭也不回的朝著東城門方向飛馳而去。
快點。
再快點!
月光灑在寬闊蕭瑟的街道之上,道道紅色的血跡彌漫浸染開來,陸澤起身后,抬眼望著面前匯集起來的人們,臉上竟是浮現出笑容:
“一群藏頭露尾的家伙們。”
“在北都城敢追殺老子,不知道你爹我是誰嗎?”
蒙著臉的騎兵們相當沉默,好似沒有聽到陸澤這番話一樣。
黑甲騎兵里為首的那人身材消瘦,全身的皮膚都被裹在質地古怪的衣料里,雙手套著黑色鯊皮手套,臉上蒙著黑巾,從黑巾眼孔里露出的兩只眼睛異常深陷。
“我們知道你是誰,青陽的世子殿下,青銅之血的繼承者。”
“可你并不知道我們是誰啊。”
“呵呵。”
只聽見首領嘿嘿一笑,聲音卻是格外的難聽且刺耳。
陸澤重新拿起刀來。
他的神情冷淡下去:
“臭水溝里的骯臟老鼠而已,是只要給錢,連親爹親娘都能殺的豬狗東西,不就是天羅山堂的殺手嗎?”
“接下來,老子會把你身上的皮一層接著一層的剝下來。”
說罷,陸澤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