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跟北都城里的人一樣,也懷疑是阿蘇勒。”
“畢竟丹胡他昨天才在獵場上面得罪了世子殿下,第二天就變得癡傻起來,大家都會認為是天神顯現了威嚴。”
老頭子注意著大君的臉色越發陰沉,小心翼翼問道:
“大君。”
“你不會也這么覺得吧?”
呂嵩沒有說話,只是說了句,現在北都城里確實還有東陸的人在。
歷長川聞言,直接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還有?”
自從陸澤回到北都城之后,這里的整個暗流好似全部停滯了一樣,但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這只是暴雨之前的寧靜。
而丹胡的忽然癡瘋,給整個北都城蒙上了一層陰影。
幾方勢力都在猜測究竟是哪邊的人所為,是想要借此將臟水潑到世子身上,或者還有更深層次的目的。
金帳內。
大君忽然開口:
“沙翰。”
“出使東陸的事情,你一直都沒有回答我,什么時候給我一個答復?”
老頭子聞言,當即就支支吾吾起來。
雖然之前他確實是想要替青陽跟陸澤打開通往黃金之國的路,但雄心壯志發完之后,老頭子心里還是有些打鼓,一直沒定下來具體的時間。
“這場雨結束之后,我給大君答復吧。”
大合薩披上了蓑衣,走出金帳。
端著杯子的大君來到帳口,遠遠地敬了敬大合薩的背影,一飲而盡。
大合薩踩著城中的石板路,回到了木犁家。
只是在門口的時候,老頭子卻忽然低頭,他看向腳下的小水坑,沾染著泥土的小水坑,好似個灰蒙蒙的銅鏡。
歷長川腦海里靈光乍現,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老頭子這才想到,那個無方之鏡就在世子手上。
雖然不確定世子究竟會不會使用這枚辰月寂部的圣器,可他剛剛在金帳里卻沒有跟大君說這一點,那么懷疑的種子肯定會在大君心頭埋下。
大君說不準還以為是大合薩故意幫著隱瞞。
“唉。”
“現在的北都城,太亂了啊。”
“看來,我真是要趕緊走了。”
這天午后,大合薩找到陸澤。
老頭子直視著陸澤的眼睛,認真道:
“阿蘇勒。”
“丹胡的事情已經過去,但北都城遠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青銅之血就像是黑夜最刺眼的一抹篝火,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放在你的身上。”
“你要小心。”
陸澤聞言,笑了笑,對著大合薩道:
“這不是我應該對大合薩說的話嗎?東陸那邊不比瀚州,那里的人對我們天然都帶著敵視,您的脾氣本就不好,去東陸之后才應該小心。”
老頭子并不意外陸澤能夠猜出他要走。
世子從真顏部修養回來之后,整個人好似被天神點醒了神智一樣,聰穎的半點不像十多歲的孩子。
而且現在的北都城里,也沒有人會把世子再當成孩子。
或許,只有大君還在?
黃昏時候,雨水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