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蘇勒,你怎么也來了?”
一老一少兩個人一直待到了夜幕降臨都沒有等到大君,陸澤跟大合薩在金帳內用完晚飯之后,鎧甲著身的呂嵩才來到金帳內。
“走吧。”
“你們陪我去見見東陸而來的客人。”
歷長川眸子頓時凝聚起來:
“東陸人!”
在這個漆黑的夜里。
十二名鐵牙武士率領著虎豹騎,簇擁著大君、世子跟大合薩來到了北都城的南城門,他們大約四十多人,每個人都是一身黑氅,罩住了全身的裝束。
守城的千夫長剛一出來就被鐵牙武士挾持住。
呂嵩摘下黑氅的帽子,露出來了那張威嚴的臉頰以及眸子里滲人的白翳,對著面前的千夫長低聲道:
“今夜沒人出過城,明白了么?”
“是,大君。”
騎兵們悄然無聲地通過了北都城的城門。
許久后,才來到目的地。
數十名虎豹騎如漁網散入河水里一樣,迅速在四周散落開來,三人一隊,弓弩上弦,長刀出鞘,精銳騎兵們警惕的盯著四周的動靜。
黑暗當中,火把在正中央升騰而起。
呂嵩看向陸澤,眼眸里充斥著贊許,道:
“阿蘇勒。”
“你的騎術很不錯,這百十里路,騎得跟鐵牙武士們一樣平穩。”
大合薩歷長川借著篝火堆的火光,打量著大君的臉頰,心里的震驚程度還沒有消散,大君竟然跟東陸的人聯系
陸澤神色安靜的烤著火。
雖然還是草原上的夏季,但白天跟夜里的溫差很大,入夜后人裸露在空氣當中的肌膚會有著絲絲涼意。
陸澤想著蘇瑪這時候應該還在木犁家的大帳里等待著他回去,卻并沒有去想即將遠道而來的客人,因為他知道客人的身份。
不久后,客人終于來到。
黑甲威武的騎士們衣著東陸武士的鎧甲裝扮,無比的威嚴籠罩在這些騎兵的身上,看起來神圣不可侵犯,有位高瘦挺拔的老人從中走出。
老人衣著黑袍,高高的衣領跟垂下的衣帽遮掩著他的臉,老人的手里握著桿巨大的黑幡,好似從古代壁畫中走出來的巫師。
虎豹騎的弓弩紛紛指向這群人。
大君出聲喝止:
“收起弓弩跟刀,歡迎我們的客人。”
呂嵩對著面前的黑衣老人微微欠身行禮,輕聲道:
“歡迎來到瀚州,山碧空先生。”
山碧空以蠻族的禮節按著胸口躬腰:
“見過大君。”
“見過世子,見過大合薩。”
歷長川的眸子滿是震驚之色,他在蠻族里同樣是神神叨叨的代表,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面前這持幡老頭這樣的對手,始一見面就認出來了他跟陸澤的身份,這讓歷長川都懷疑是不是北都城里有對方的內應。
可就算是內應,都絕對不會知曉他們今晚出城的消息。
兩邊的騎兵默契的選擇遠離了篝火所在的圈子,陸澤四人圍著篝火盤腿坐下,名為山碧空的老人這時摘下帽子,露出那張蒼老的臉,老人的眼眸漆黑,好似藏匿著無盡蒼穹。
“大君。”
“這是我們陛下的親筆書信。”
山碧空從袖口里掏出個深紅色的漆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