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青陽大君呂嵩,將體弱的幼子呂歸塵送到了南方溫暖濕潤的真顏部草原上休養,如今恰逢是九州原著里青陽覆滅真顏部的時間點。
“我成了阿蘇勒。”
“這個在原著里,過得相當凄慘的男主角。”
陸澤走出了帳篷。
他很快便接受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只是他的身體并不再是那個體弱多病、被青銅之血所折磨的羸弱世子,而是陸澤自己的身體。
真顏部的營寨格外荒涼,四處不見任何一成年的蠻族男人。
今年的真顏部,舉旗退出青陽部掌握的草原議會庫里格大會,開始了反叛大君統治的戰爭。
這場戰爭里,七部當中最為弱小的真顏部,展現了他們的韌性與不屈。
只是戰爭如今已經進行到了最后階段。
真顏部只能據守著最后一道防線鐵線河,在失去這道防線后,他們便會失去所有,平坦的草原上無險可守,真顏部的族人將淪為青陽騎兵馬刀下的獵物。
陸澤走著走著,他忽然轉過頭來,輕聲道:
“蘇瑪。”
陸澤身后多了位將近成年的少女。
她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年紀,衣著蠻族少女最常見的粗麻服衣裳,梳著兩個長長麻花辮落在身前,少女的臉頰雖有些蠟黃,但依舊難以掩蓋她那精致的五官。
少女正眨著那雙好似會說話的大眼睛,就這么安靜的看著陸澤。
蘇瑪沒有說話。
只是對著陸澤擺了擺手勢。
她是真顏部的小公主,是獅子王龍格真煌的幼女,龍格凝蘇瑪。
蘇瑪是個啞女。
陸澤看著蘇瑪,他的臉色不由變得柔和起來。
在九州原著里,最愛呂歸塵的,并不是他的父親呂嵩,或是他最愛的羽然,而是面前這個不會說話的女人。
陸澤上前,在蘇瑪略顯僵硬的眼神當中,竟是輕輕的抱了抱她。
“帶我去見見你父親吧。”
真顏部的主君龍格真煌,草原上的人敬畏地叫他獅子王,因為他在年輕的時候是整個草原里最勇敢勇猛的武士。
可如今的獅子王,更像是個普普通通的牧民。
龍格真煌身著件洗得發白的粗棉布衣,臉上泛著被歲月洗滌過的滄桑痕跡,拉著韁繩的兩只手上盡是老繭,馬鞍上掛著柄陪伴他多年的戰刀,幫助他從年少走入年邁。
不知道是否會隨著他一起邁入死亡。
紅色馬步裙的龍格沁,站立在龍格真煌的面前,神色倔強。
“父親。”
“您在這種時候,為什么要讓二妹去東陸?”
這位紅裙少女是獅子王的長女,真顏部的子民們,最遺憾的是主君龍格真煌這一輩子只生了三個女兒,卻唯獨沒有一個兒子。
所以龍格沁自幼便要強,勝過男兒郎,她立志成為父親一樣的英雄。
誰說女人就不能成為部落的主君?
龍格真煌將眺望著北方的眼神收回,落在長女身上,臉上透著幾分慈愛,獅子王連帶著語氣都格外溫柔:
“你二妹從小就愛讀書,她應該去東陸多見見世面,多看看書。”
“你是擔心,
龍格沁抿著嘴,沉默就是在表達著她的意思。
龍格真煌輕聲道:
“有時候,活著的人,比死了的人,更難熬的。”
這時,龍格真煌的目光忽然瞥向南邊的山道隘口。
龍格沁跟著父親的目光一道望去。
在看清來人后,女人的眉頭瞬間緊皺起來,眼神里泛著明顯的厭惡之色,低語道:
“青陽的豹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