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白家別墅。
自從國慶假期過去之后,白曉荷就完全沉浸在了研究所里,以至于回家的次數都變得越來越少,通常一周都不一定能回一次家。
白爾儒夫婦看在眼里,不由唉聲嘆氣起來。
尤其是白爾儒聽著陸澤在魔都那邊將青莛集團打理的井井有條,年輕的董事長受到的外界關注度很高,但陸澤上來就展現著超脫于年紀的老辣手腕,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都超過了前任的老爹陸庭生。
這讓老白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唉。”
“咱閨女這樣,咱們倆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夠抱上大胖孫子啊?”
“她總不能真一輩子不結婚吧?”
“難道最后就是到福利院去隨便領養個小孩回來?”
靈魂三問。
這是發自于白爾儒內心的感受。
人家青莛集團現在都已經正式開始了新老一輩的權力交接。
陸庭生夫婦這次是真的放了個長假期,在看見陸澤游刃有余的將青莛握進手里后,他們夫妻二人徹底的離開了集團,不掛任何職務,瀟灑退場。
白爾儒看在眼里,羨慕在心里。
妻子陳玉萍更是唉聲嘆氣,自從上次跟曉荷因為結婚的事情吵了架后,她這個當母親的也不愿意再跟曉荷陷入冷戰狀態,盡管現在的狀態跟冷戰差不到哪里去。
“老白。”
“你說咋辦吧。”
“咱們閨女總不能真孤寡一生吧?”
聽著妻子的詢問,白爾儒蔫不拉幾。
這段時間的老白連到收藏室觀賞佳作的次數都少得可憐,那些寶貝加起來都抵不過白爾儒的寶貝女兒。
“我們閨女的性格你了解。”
“她決定下來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能有什么辦法?”
“我看啊,最后應該就是曉荷帶著個領養的孩子回了家。”
“唉。”
“我就想抱個親外孫,就這么難嗎?”
同一時間。
研究所。
白曉荷剛剛脫掉專用的手套跟口罩,她低頭認真清洗著那雙纖細見玉骨的手,面前的半身鏡里倒映著白曉荷的身影,女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極其認真,這使得白曉荷從小到大都保持著極強專注度。
足夠的冷靜跟專注,才能夠變得強大,才可以在喜歡的那條路上走得更遠。
冷靜
白曉荷人生里只有過兩次不冷靜的時候。
其中一次是在知曉相戀五年的男朋友在老家三個月相親成功的時候。
另外那次是今年的國慶節。
白曉荷回到休息室,她習慣性的拿出手機來翻閱著聊天軟件跟短信,卻并沒有收到消息,只見她低垂著的眼眸里閃過絲絲失望。
元旦前的這兩個月里,白曉荷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化學海洋里,除卻她一如既往的熱愛之外,其實她還想著借此來逃避某些事情跟某個人。
但當那個人并沒有頻繁跟她聯系后,白曉荷又感覺酸澀跟失望。
那是她的第一次。
盡管是自己跟陸澤說,要當成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更不需要她負責,但在那場歡愉過后,患得患失的情緒卻又席卷到了白曉荷那顆清冷、波瀾不驚的內心里,她發現自己遠沒有想象的那么平靜。
白曉荷愣愣的,在走著神。
這段時間的她,就是如此的循環往復,只要一走出實驗室,一摘下口罩,她就要被雜亂若野草的無數心思煩擾。
人生貌似就是從一個圈子里再跳到另一個圈子里去,她好不容易漸漸從上一段戀情的陰霾里走出來,現在可好像又邁入到了更復雜的關系當中。
叮叮作響的手機鈴聲,把白曉荷的思緒給拉回到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