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燕帝只感覺腦子瞬間就天旋地轉了起來,他咬牙切齒道“怎么可能燕都城易守難攻,京畿九衛跟數萬大軍鎮守在城門,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失守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燕帝不相信這是事實。
但是當皇宮里響起廝殺聲之后,冰冷冷的殘酷現實給予了這位帝王最沉重的打擊,京畿九衛的大統領渾身帶傷入宮,凄聲道“陛下,閾篤侯叛變,東城門失守,西境大軍已攻破帝都,如今正朝著皇宮殺來。”
“什么”
燕帝面色煞白毫無血色,他想到了燕都城里所有人都會叛逆,甚至包括那些慕容家的宗室王親,唯獨沒有想到自己的親弟弟竟然會叛變
慕容祈是北燕鐵騎的主帥,甚至那日斬首行動失敗后還在他面前,痛聲求死。
他竟然叛變了
時間倒回那日大雨傾盆的夜晚。
萬余北燕鐵騎從陸澤設下的陷阱里逃走,這支北燕王牌鐵騎如今已是被殺得沒有半分精氣神,其中竟有三分之一的騎兵選擇當逃兵,并未再選擇回到燕都去。
這段時間燕都里籠罩著的烏云氣氛,同時影響到了這些北燕騎兵。
陸澤親自帶著人去追殺,終是捉到了條大魚。
燕國皇帝的親弟弟、北燕的閾篤侯,慕容祈。
這位中年男人被抓到的時候極其狼狽,但還是高高仰頭,冷聲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陸澤僅用一句話就攻破了慕容祈的心理防線。
“你縱馬而走的方向,并不是燕都。”
這位閾篤侯,竟然也是存著逃走的想法。
這樣的人物,終于是在攻破燕都的時候發揮了屬于他的大作用。
誰都不可能想到,北燕鐵騎的統帥、燕帝的親弟弟竟然是這樣的人。
皇城被攻破之后,燕都里的百姓痛罵聲此起彼伏,諸臣這時候終于明白,為什么天下第一騎兵的北燕鐵騎,在西境軍面前就跟酒囊飯袋一樣。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主帥是這種人,難道還要希冀下面的騎兵能好到哪里去嗎
臣子連帶著將燕帝都給罵上。
你說你非要重用這種人做什么
燕帝自刎昭陽殿前。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陸澤的耳朵里去。
陸澤微微頷首“燕帝倒是個還有幾分血性的人。”
西境大軍在城破之后,如陸澤所言的那樣,開始了對于六品之上權貴的殺戮,諸臣大吼“我等先前跟西境軍通過書信,曾相助過武威王,不能殺我們”
可是屠刀依舊。
陸澤縱馬踏入北燕皇宮。
慕容祈看著皇兄尸身橫在面前,他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皇兄,你應該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這一日,慕容皇族姓氏自北燕除名。
北燕易主。
消息很快傳回到了金陵城。
陸澤在北燕的狠辣手段,令金陵皇都里的很多權貴都感到了絲絲心寒,北燕叫得上名號的權貴宗室竟全部被屠戮殆盡,大梁的兩位最大敵手,大渝跟北燕相繼陷落,都難逃滅國的命運。
蕭景琰登基一年多的時間,面容更顯威嚴,不再是當初脾氣那般毛躁的靖王殿下。
“諸臣。”
“對北燕的戰事,都有何看法”
武英殿里,氣氛有些沉悶。
相較于被滅掉的大渝跟北燕,大梁的軍中戰力才是三者里面最低的那個,如今武威王率領西境軍已經養成了虎吞中原之勢,若是不日后揮兵南下,怕是很快便能夠兵臨城下。
蕭景琰面色極其低沉。
他沒有料到北燕竟然覆滅的這么快速,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被滅了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