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王舉兵叛逆失敗之后,夏江便果斷的選擇了出逃,他原本是憑借著璇璣公主留下的手段逃亡到了大渝,打算就此安穩隱退下去,可首尊大人萬萬沒有想到大渝竟這般不中用,兩年半的時間就全境淪陷。
陸澤覆滅大渝后,便對于大渝全境掀起來了新一輪的人口普查,用以徹底的掌控大渝。
夏江自知這次很難再隱藏下去,不由想到了如今在陸澤手下做事的秦般若跟滑族人,那些人如今混得可以說是風生水起,如今竟都能夠以滑族人身份在西境光明正大的露面。
夏江一合計,便決定去投靠陸澤。
然后我們的首尊大人便被陸澤當成了新年禮物,送到了金陵城來。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
雖然彼此的立場不同,但梅長蘇對于陸澤還是由衷欣賞,后者雷厲風行的處事風格跟治軍手段,將西境軍打造成了現如今的虎狼之師,將大渝皇屬大軍全部斬落馬下,武威王親衛軍的神武軍更是驍勇難擋,跟大梁境內的行臺軍高下立判。
當年的祁王試圖改良軍制而未果,政務腐壞軍備廢馳的情況越來越嚴重,蕭景琰登基以來雖大力整飭,略有好轉,但數十年的積弱,又豈能在朝夕之間治好。
重病還需猛藥。
對于這一點,陸澤已經給出來了最好的答案。
西境七州便是在這種情況下迸發了嶄新生機。
但蕭景琰卻不能這么去做。
大家立場不同,面臨的環境也不同。
梅長蘇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只能由蒞陽長公主掀起舊案,重審重判。”
蕭景琰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梅長蘇看見景琰這般模樣,臉上泛起笑容,寬慰道“不過就是在盡人事聽天命,事到如今,我們已經做到了最好,眼下最需要解決的還是邊境問題,西境那邊在開春后應該會一鼓作氣的再掀戰端,目標是北燕。”
“那西厲那邊”
“西厲這么長時間都沒有動作,陸澤敢北伐大渝,想來是早就解決了西厲的麻煩。”
蕭景琰眼神凝起,臉上泛有凝重之色“連西厲都折服在了陸澤手上了嗎”
梅長蘇已經從現有信息里猜測出來了真相,點頭道“那支神武軍橫空出世,一戰驚天下,明顯是早便經歷過血戰洗禮,定然是從西厲那邊磨礪的刀鋒。”
蕭景琰將最近整理的政務告知好友“除了各地安防必須留存的駐軍以外,大梁境內可調動的兵力已經統計出來,共計二十一萬,其中行臺軍十四萬,駐防軍七萬,南境那邊”
“南境肯定不能動。一來勞師遠調,磨損戰力,遠水也救不了近火。二來大楚也不是只會看熱鬧的,霓凰在穆王府那邊必須保持著威懾。”梅長蘇直接開口,“霓凰年后就要動身回去,后面這一戰得靠我們自己。”
蕭景琰笑道“這次我們又要并肩作戰了。”
正月十六,新年開朝。
蒞陽長公主出現在朝堂上,遞上謝玉親筆,掀開了雪冤的大幕。
梁帝蕭景琰正式下旨,命紀王、言闕為主審官,復查赤焰逆案。
對于這樁曾經撼動了整個大梁的巨案,當年懷抱疑問和同情的人不在少數,只是由于強權和高壓的威逼,這股情緒被壓抑了十三年之久。
隨著夏江的供認和復審的深入,梅嶺慘案的細節一點一滴地被披露出來。
西境七州,群情激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