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的話說得很在理,要是陳興是個啥都不懂的毛頭小子,這會兒恐怕早被他忽悠瘸了。
可陳興在街頭摸爬滾打多年,哪是那么容易受騙的?
“少在這兒啰唆!小黃魚值多少錢我心里清楚。這樣,二十塊錢一根,你要是不愿意,我相信有的是人收。”
“二十塊?你怎么不去搶!小黃魚確實是好東西,可我收這玩意兒得冒多大風險!”大奎皺著眉頭說道。
陳興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他心里明白,像大奎這種老奸巨猾的商人,繼續糾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大奎絕不會輕易讓步。
果然,陳興剛走幾步,大奎就繞到前面攔住他。
“小兄弟,先別急著走啊!談生意嘛,就是要多商量。
你手頭這么多貨,在京城,估計也就我能吃得下。
再說了,咱們還有點關系。這樣,十八快錢一個,怎么樣?”
換作以往,陳興肯定不會答應。
但這次他清楚,大奎說得沒錯。要是只有幾根小黃魚,隨便就能脫手,可這么大一批貨,沒點實力的人根本拿不出這么多錢。
想到這兒,陳興點頭道:“行,明天晚上還在這兒,我把小黃魚帶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大奎興奮地直點頭:“一言為定!”
陳興離開黑市,回到家后,把談生意的細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母親。
“這個大奎靠得住嗎?”陳興的母親皺著眉頭問道。
陳興笑著安慰道:“娘,您就放一百個心。
明天我自有辦法對付他,保證能把這批小黃魚順順利利賣掉。不過您得趕緊聯系那些人,等錢一到手,咱們立刻出發。”
母親點頭應下:“我明天就去聯系。”
此時,李科長已經把情況匯報給了李衛東。
“衛東同志,看來他們明晚就要交易了。怎么樣,咱們來個一網打盡?”
李衛東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遞給李科長,自己也點上一支,說道:“老李啊,咱們的目標可不只是這批金銀珠寶,而是要把陳興母子逃往南方的路子連根拔起。”
李科長恍然大悟,連忙點頭:“還是你看得長遠,我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如今,那些金銀珠寶已是甕中之鱉,軋鋼廠保衛科隨時能動手。
但通往南方的路線背后肯定牽扯不少人,其中說不定還有敵特分子。只有放長線釣大魚,才能將這些隱患一網打盡。
想明白這點后,李科長立刻回去安排部署。
天色漸晚,李衛東到實驗室轉了一圈,確認沒什么事,便哼著小曲騎著自行車離開軋鋼廠。
剛到廠門口,就聽見一聲呼喚:“衛東哥,這陣子你去哪兒了?”
李衛東扭頭一看,只見周小白俏生生地站在不遠處。
今天的周小白精心打扮過,身上穿著淺紅色外套,褲子雖款式老舊,卻明顯經過剪裁,貼合身形。
她走過來時,腰肢輕擺,十分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