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比她更清楚陳化店當年干過的那些事了。
可眼下,為了救陳化店,她只能咬死不認。
陳興的母親強壓心中的恐慌,大聲說道:“李科長,我看你們這是打擊報復吧。我告訴你們,我們家老陳解放前成分確實不太好,但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你們怎么能編造這些事來陷害他呢?”
李科長曾和這個女人打過交道,知道她不是個講理的人。所以,通報完情況后,就準備離開。
陳興的母親見情況不妙,立刻大聲喊道:“大家伙快來看啊,大院里的老少爺們,都出來啊!我們家陳化店被人誣陷了,這幫人要置我們家陳化店于死地啊!”
這天是周末,大院里的工人們都在家休息。聽到喊聲,紛紛從家里走了出來。
“唉,這是咋回事?陳化店咋被抓了呢?今天早上我還瞧見他了呢。”
“這些人好像是軋鋼廠保衛科的吧?陳興上次被抓的時候,我見過他們。”
“不該啊,陳化店就算犯了啥事兒,也該由街道派出所的同志處理,咋輪得到軋鋼廠保衛科出面呢?”
不得不說,陳化店這人挺精明。解放后,為了隱藏身份,平日里在大院里表現得安分守己,還時常幫大院里的住戶。就拿大院里的二毛來說,他母親去世得早。有一回,他父親生重病,還是陳化店聽到動靜,帶人把他父親送到了醫院。所以,現在聽說陳化店被抓,二毛第一個忍不住,站了出來。
“嬸子,這是咋回事?我陳叔叔人那么好,咋可能被抓呢?”
陳興的母親就等著這句話呢。她立刻指著李科長說道:“二毛,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陳叔叔上次因為陳興的事兒,得罪了軋鋼廠保衛科的人。這幫人心狠手辣,竟往死里整你陳叔叔,現在還給他扣上了殺人的罪名。你可得幫幫你陳叔叔啊!”
二毛年輕氣盛,眼睛瞬間紅了,挽起袖子就沖過去,要揍李科長。
李科長是老保衛干事了,還受過特殊訓練,一般這種愣頭小伙子,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他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傷了二毛,只是輕輕抓住二毛的手腕,扭了一下。
“你叫二毛是吧?我跟你說,我們軋鋼廠辦事都是有理有據的,絕對不會故意誣陷任何人。要是你要證據,現在就跟我們回軋鋼廠保衛科,我給你看。”
陳興的母親連忙喊道:“二毛,別聽他的。你要是跟他回了軋鋼廠保衛科,他肯定也把你抓起來。”
二毛本還有些猶豫,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就是壞人。陳叔叔那么好的人,你們都敢抓,更別說我了。不行,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你們別想離開這兒!”
李科長沒想到,二毛這小子這么難纏。關鍵是,如果二毛是個壞人,他現在就能毫不猶豫地動手,直接把二毛抓起來。可二毛明顯是被陳化店的媳婦忽悠了,要是抓了二毛,將來二毛的檔案上就得留下案底,那他這輩子可就毀了。
李科長本是好意,所以一時間陷入了猶豫。但在二毛看來,這就是心虛的表現,于是鬧得更兇了。
旁邊圍觀的住戶們見狀,也紛紛起哄。
“就是,怎么能胡亂抓人呢?軋鋼廠保衛科太過分了!”
“你們趕緊把陳化店放出來,不然我們大雜院的住戶都饒不了你們!”
“沒錯,告訴你們,我們這些人也不是好惹的,不會任由你們欺負!”
旁邊的保衛干事們沒見過這陣仗,一時間有些慌了。
其中一個湊到李科長耳邊,小聲說道:“李科長,要不咱們把槍拿出來?我覺得他們肯定會害怕。”
李科長連忙擺手,拒絕了他的提議:“小周,你胡說啥呢?現在場面這么亂,一旦掏槍,萬一走火傷了人可咋辦?這事你別著急,交給我來處理。”
這邊正吵得不可開交,街道辦的同志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看到街道辦的同志來了,陳化店的媳婦感覺有點不妙。
她連忙搶先走過去,指著李科長,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
“王干事,我家老陳啥樣人,你也清楚。
現在我家老陳被人家抓了,你可得幫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