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沒有想到事情竟會發生如此戲劇性的變化。
此刻,有了小美的日記作為鐵證,他就算想要抵賴,也毫無可能了。
劉正緩緩扭頭,目光鎖定熊科長,帶著一絲無奈與決絕說道:“熊科長,真的對不住了,這件事情我實在是無能為力,我能做的也就到這兒了。”
熊科長見劉正這幅模樣,心中暗叫不好,知曉他這是要背叛自己,頓時急紅了眼,大聲吼道:“劉正,你小子聽好了!要是你干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我保證以后你在咱們電視機廠一天都別想待下去!”
要是以往,劉正聽到這般狠話,或許還會心生畏懼,可到了如今這步田地,他已然顧不了那么多了。
劉正咬了咬牙,沖著李衛東說道:“李主任,這一次我確實犯下大錯,是我指使別人去誣陷陳主任的。
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這一切都是熊科長在背后指使我干的。
剛才您也瞧見了,他還妄圖威脅我!”
李衛東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神色平靜,淡淡地瞥了熊科長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熊科長,現在事情已然查得水落石出。
怎么,你還打算把這事兒硬扛下來嗎?”
熊科長此刻陷入了兩難的困境。
原因很簡單,如果他把事情攬下,就能保住胡副廠長,日后胡副廠長或許還能拉自己一把
可要是把胡副廠長交代出去,雖說能減輕自身罪責,但沒了胡副廠長的助力,自己在里面蹲上幾年,出來后也難有出頭之日。
李衛東對熊科長的心思了如指掌,見他正要開口,便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熊科長,我得提醒你一句。
你此次誣陷的可是陳主任,陳主任是什么人?他馬上就要成為電視機廠的廠長了。
你這種行為可比誣陷普通領導嚴重得多。雖說我并非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要是你把這事兒扛起來,在里面至少得待二十年!”
李衛東這話并非危言聳聽。
電視機廠發生如此惡劣之事,只要他把情況向上反映,上面必定會嚴懲熊科長,二十年的刑期或許都算輕的。
熊科長聽到這話,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他如今已經四十多歲,要是再在里面待上二十年,出來時都六十多了,屆時就算有人想幫,又能有多大作用呢?
“李主任,要是我把一切都交代出來,您能不能保證對我從輕發落?”
“熊科長,你在說什么胡話!
老老實實交代問題,這是你應盡的義務,不是你用來討價還價的籌碼!”
李衛東心里清楚,像熊科長這種人,就是得寸進尺。
只有徹底打破他的幻想,他才會老實交代。
事情的發展正如李衛東所料。
在他強大的心理攻勢下,熊科長很快便將一切和盤托出。胡副廠長在察覺到熊科長有叛變跡象時,雖已做好心理準備,可還是沒料到熊科長竟交代得如此之快。
等他反應過來,一切都為時已晚。
“熊科長,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胡副廠長還在那兒叫嚷。
李衛東可不再給他機會,直接揮了揮手,示意護廠隊隊員將他抓起來。“先把他押下去,等新廠長上任,咱們再處置他。”
“誤會啊,誤會啊,李主任,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說,我保證全力配合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