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張母買菜回來,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她敏銳地察覺到女兒的異樣,目光在李衛東離去的方向停留片刻,然后笑著走向張珂。
“珂珂,剛才那個年輕人是誰呀?看起來挺帥氣的。”
張珂聽到母親的話,像是被突然驚醒一般,臉上的笑容瞬間有些僵硬。
她眼神閃躲了一下,慌亂地低下頭,小聲說道:“媽,沒什么,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朋友。”
說完,也不等張母再追問,便像只受驚的小鹿一般,匆匆跑回屋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張母站在原地,看著女兒緊閉的房門,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她總覺得女兒的反應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畢竟就算李衛東跟張珂有關系,這是好事兒啊,那小子看上去挺體面的。
為什么要否認呢?
不過,她也沒再多想,只是搖了搖頭,轉身去廚房準備早飯了。
另外一邊,黎援朝到了二紡廠。
此時,工廠里機器的轟鳴聲已經此起彼伏,工人們都來到了工位上,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
黎援朝大步流星地走到廠門口的門崗前,扯著嗓子嚷嚷道:“喂,你們幾個,趕緊把三車間的陳麗給我喊出來!”
他喊得理直氣壯,仿佛自己還是那個威風八面的大院子弟。
可他卻渾然忘了,往日里人家給他面子,那是因為他身著惹眼的將校呢,身后還簇擁著一幫小兄弟。
今日,他形單影只,身上還穿著普通的藍黑工作。
那幾個保衛干事一聽他的要求,當時就火冒三丈。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干事,瞪了黎援朝一眼,沒好氣地吼道:“你以為這是哪兒呢?說喊人就喊人?
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瞎嚷嚷!
要是敢鬧市,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另外幾個干事也隨聲附和,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像這種小混混,連拔槍的資格都沒有。
黎援朝一聽這話,頓時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剛想發作,腦海里卻突然閃過楊廷那陰鷙的眼神和交代給他的任務。
他咬了咬牙,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連忙從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幾根大中華
點頭哈腰地給幾個干事遞過去,陪著笑說:“幾位大哥,別生氣,我這不是著急嘛。
我找陳麗真有要緊事兒,您幾位就行行好,幫我喊一嗓子。”
那幾個保衛干事接過煙,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對視一眼
從黎援朝的做派和這煙的檔次上,看出這小子不是一般人,于是便答應了下來。
一個保衛干事轉身走進三車間,嘈雜的機器聲瞬間將他淹沒。
車間里,工人們都在各自忙碌
而陳麗正和幾個男工人圍在一起,打情罵俏。
保衛干事扯著嗓子喊:“陳麗,有人找!”
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那些男工人小聲議論起來。
“喲,指定是陳麗哪個老相好的來了。”
“就是,說不定又是哪個冤大頭。”
“陳麗啊,又找到飯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