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衛東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混著濺到臉上的幾滴鮮血,讓他看起來猶如從戰場凱旋的戰神,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勢。
黎援朝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驚恐。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這場圍堵,竟會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收場。
驚恐之下,他顧不上平日里的囂張跋扈,也顧不上那些還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手下,轉身就沖向自己的自行車。
慌亂之中,他差點摔倒,但還是強撐著爬上了車,拼命蹬著踏板,像一只喪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李衛東見狀,立刻抬腳就要追上去。可黎援朝逃命似的蹬車速度實在太快,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衛東頓住腳步,憤怒地啐了一口,轉身看向腳下的小混混。他俯下身,一把揪住小混混的衣領,將其從地上拎了起來,怒吼道:“說!到底是誰指示黎援朝對付我的?”
小混混被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結結巴巴地說:“大……大哥,我……我們真不知道啊。就是黎……黎援朝給了我們每人五塊錢,讓我們幫他收拾你。
我們真沒想到您這么厲害,早知道這樣,就是給我們一百塊,我們也不敢來啊!
大哥,求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混混一邊說著,一邊涕淚橫流,臉上滿是哀求之色。
李衛東緊盯著小混混的眼睛,試圖從他慌亂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線索,可看到的只有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他心中明白,這些小混混不過是被黎援朝收買的嘍啰,估計真的不知道背后的主使。
他猛地一甩手,將小混混扔到地上,小混混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到同伴身邊,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
李衛東緩緩環視一圈,清冷的月光灑在這片荒地上,四周寂靜得有些瘆人。他心里清楚,這里距離軋鋼廠足有四五里地,周圍一片荒涼,連個路過的人影都沒有,根本沒辦法把這幫小混混送回去。
而且,以他對京城這些大院子弟的了解,像黎援朝那種背景的人,要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僅憑這些小混混的指控,根本就很難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想到這里,李衛東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憤怒。
他大步走到那群小混混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們,冷冷地警告道:“今天的事兒,你們最好給我爛在肚子里。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再跟著黎援朝干這種下三濫的勾當,或者出去亂說什么,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聽明白了嗎?”
小混混們忙不迭地點頭,腦袋如搗蒜一般,嘴里齊聲說著:“聽明白了,大哥,我們保證不說,以后也不敢了……”
李衛東冷哼一聲,轉身走向自己的自行車。他跨上車,用力一蹬,自行車便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另外一邊,黎援朝灰溜溜地來到了京城友誼賓館的豪華房間內。
房間里燈光柔和,卻無法驅散他滿心的沮喪。
一個身穿剪裁精致西裝的中年人正悠然地坐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根香煙,裊裊煙霧在他面前繚繞升騰,模糊了他那略顯冷峻的面容。
中年人抬眼,瞥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黎援朝,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事情辦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