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莉對于新能源汽車的代理權渴求萬分,而李衛東也早有通過港城渠道,將新能源汽車推向全球市場的打算。正因雙方目標在某種程度上契合,這場談判進展得出奇順利。
隨著時間在緊張而有序的商討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便到了晚上十點鐘。此刻,兩人終于敲定了合作的各項細節。根據協議,楊雪莉的公司將獲得為期兩年的新能源汽車代理權,有權在港城以及歐美市場大展身手,銷售這款備受矚目的新能源汽車。至于利潤分配方面,雙方商定采取一九分成的模式,楊雪莉的公司獲取一成利潤,而李衛東代表的軋鋼廠則占據九成。
談妥這一切后,楊雪莉微微歪著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嬌嗔的神情,輕啟朱唇道:“你呀,可把我欺負慘了,這分成比例,我怎么感覺自己虧大了呢。”
李衛東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贊賞,說道:“雪莉,你可是真正的女強人,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即便一成利潤,也能讓你賺得盆滿缽滿。
而且這次合作,對雙方而言都是機遇,未來市場廣闊,咱們一起努力。”
說罷,李衛東便準備起身告辭。
這時,楊雪莉沖著他風情萬種地拋了個媚眼,聲音軟糯地說道:“這么大的事兒談成了,難道不想慶祝一下嘛?留下來陪我喝點酒唄。”
李衛東心中雖有片刻猶豫,但想到還有諸多后續事務需要籌備,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微笑著婉拒道:“雪莉,今天確實有些累了,而且還有些工作要處理。慶祝的事兒,咱們改日再約,你也早點休息。”
開玩笑,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李衛東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李衛東熟練地駕駛著新能源汽車,緩緩駛離友誼賓館。一路上,城市的夜景在車窗外飛速掠過,可他的心思早已飄向了后續的工作安排。很快,汽車穩穩地停在了軋鋼廠內。他熄了火,將車停好,隨后徑直走向車棚,推出一輛略顯陳舊的自行車。
月色如水,灑在蜿蜒的小路上。李衛東騎著自行車,不緊不慢地前行。剛離開軋鋼廠不久,一種異樣的感覺悄然爬上他的心頭。憑借著敏銳的直覺,他察覺到背后似乎有人在跟蹤。李衛東不動聲色,繼續向前騎行,同時暗中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突然,他猛地停下自行車,迅速轉身。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幾個黑影從后方如鬼魅般竄出。定睛一看,原來是幾個騎著自行車的蒙面年輕人。他們如同餓狼一般,一擁而上,將李衛東團團圍住。
李衛東眉頭緊皺,怒目而視,大聲怒斥道:“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這里是京城,竟敢跟蹤我,還敢聚眾圍堵,難道就不怕王法嗎?”
然而,那幾個年輕人并未理會他的怒斥,只是靜靜地將他圍在中間,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這時,一個身穿將校呢衣服的人從人群中慢悠悠地走上前,他身形修長,舉手投足間故作瀟灑,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假笑,讓人看了心里直發毛。
“我是黎援朝,京城有名的頑主。”他的聲音尖細,帶著一絲傲慢與不羈,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現在有人想跟你談談,我是來請你做客的。”
李衛東聞言,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黎援朝。
只見他留著當下時髦的分頭,頭發被發油抹得一絲不茍,卻在這刻意的精致中透出一股油膩勁兒。
那雙眼,藏在厚重的眼皮之下,瞇成一條縫,像毒蛇般陰冷,眼神游移不定,每一次閃爍都似在算計著什么。
鼻梁高挺,卻因時常帶著輕蔑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