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妹對李越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李越笑了。她的確擁有一名鬼語者的洞察力。
很快，李越目光落向平板電腦，好奇問道：“這是何物？”
寶妹一邊緊張地掃過人群，一邊飛快打字：
—平板電腦啊！小哥哥，寶妹有空會來當鋪找你。我要走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去吧。”李越淡淡道。
他也沒想到竟會在陰差陽錯之下，讓這個擁有驚人巫道天賦的小女孩對他的感觀發生改變。
正當李越準備離去開時，余光落向寶妹的背影，眼里閃過古怪。
寶妹并沒有走向120，而是背對眾人，悄悄朝相反的方向溜去。
雖然她一步一回頭，望向躺在救護車里的奶奶滿臉緊張關切，可腳步卻越走越快。
沒過多久，寶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路口。
“怪哉。”李越心中好奇，她這是要去哪？
他本以為寶妹急著離開，是要去醫院陪她奶奶，眼下看來并非如此。
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妖二靈”們的聲音。
……
“病人家屬呢？”救護車上，一名醫生突然問道。
幾名白大褂相視一眼，都在搖頭。
“看這傷勢，外科手術、住院治療、休養、觀察都是免不了的。”
“家屬不在，誰來買單？”
“不會又遇到那類無賴了吧？自己舍不得花錢，讓我們掏錢去墊！”
“都別說了，先救人要緊！”
“可是……”
……
“去醫院，用不了多少錢吧。”李越問向走到身邊的劉建洲。
劉建洲心想，教育、醫療和住房，可是當今社會最大的三項花銷。
尤其是醫療，一旦患上重癥便可能讓一個普通家庭面臨巨大的財政危機，甚至傾家蕩產。
他話到嘴邊，卻收了回去：“當然花不了多少錢，那都是小錢。”
開什么玩笑，自己身邊這位爺，可是讓蘇梅、尹向陽等大佬恨不得天天能送錢巴結的李老師，他能差錢嗎？醫療費用對咱李爺來說，連根腿毛都不算。
李越微微點頭，用稍帶遺憾的語氣道：“可惜了。”
對于所謂的“醫院”，他并不陌生。
漢朝時候，華國就已經有類似于醫院的民間組織，免費看病。
東漢中郎將皇甫規還曾開設過專供軍隊的野戰醫院，當時名叫“庵廬”。
而在北魏太和年間，孝文帝在洛陽設立“別坊”，凡貧窮害病無力醫療者，都能來就醫。
到了唐朝開元年間，更名為“病坊”，不僅長安洛陽，各州也都具有，大多都設立在廟宇中。
在李越看來，后世的醫院，就是唐朝病坊的衍生。
他潛意識里，病坊就應該是免費的。
聽劉建洲的意思，或許會收取一些藥材費，也不會很多。
寶妹偷偷溜走，如果只是為了貪圖小利，逃避那些費用。
那她天賦再高，也不值得他大唐幽王去栽培。
不過話說回來，她現在還小，還有機會調教改正。
劉建洲的手機響了起來。
“李爺，是尹老的電話。他已經派人來接了，問李爺在哪。”劉建洲接完電話，向李越請示道。
“如實告訴他。”李越道。
劉建洲轉過身，正準備回電話。
“且慢。”
李越的聲音響起：“你去醫院交錢。今晚守著那婦人。”
劉建洲一愣，旋即明白李爺指的是被撞傷的老太太，遲疑問道：“那尹老的飯局？推了嗎？”
李越瞥了眼劉建洲。
劉建洲心底一寒，干笑著向救護車方向跑去。
想到自己竟要推掉了門生遍布京陵市政要部門的尹老飯局，劉建洲心中恍惚，放在從前怎么也不敢想象啊。
李越微微搖頭。
這個鵪鶉雖已成為終極唐王系統第二位宿主，從此踏上令人羨慕的巫修之路。
可這家伙似乎還沒有一飛沖天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