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后,特別是近兩年,國家不斷給企業擴權讓利,本來是希望企業自強自立的,可誰知道這些廠干部也是不爭氣,就像籠子里養慣的金絲雀忘了怎么飛,平時一個個抱怨籠子困住了他們,束手束腳捆住了他們的才能。叫苦連天。也不想想他們才苦了幾天,農民苦了幾十年了1
一個個倒是吃的飽飽的,拉出去十個槍斃,八個都不冤”
“李源”
秦大雪實在聽不下去了,道“說話注意點影響你這已經是帶有攻擊性了”
李源呵呵一笑,不舍得罵自家媳婦,罵梅長寧道“我說我不來,來了就容易說真話,你非讓我來挨領導批評了吧”
梅長寧一只手捂住臉,不想理會這孫子。
還是隋老哈哈笑道“說說說,你只管說”又對周圍人道“李源同志提的問題,到底有沒有,存在不存在,我們心里都有一把尺子。沒必要藏著掖著嘛。遇到問題,想辦法解決問題,不是去堵說真話的同志的嘴。”
趙君勛打趣道“秦主任,你還讓李源注意說話你們倆不愧是兩口子,火氣一個比一個大,說話一個比一個直。”
翟老笑道“直點好,直點好。紅紅臉,出出汗,有好處。”
眾人又笑了起來。
李源就繼續了,喝了口茶后,他說道“隋老說我會指點公司,我想可能是想讓我給國企困局出出點子。但恕我直言,幾十年來積累下來的國企沉疴,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想要建議,就一個建議,該破產,就破產,不要再心慈手軟了。有計劃的,有序的,集中力量,一個省一個省的解決。趁著改革春風起,經濟馬上就要重新大熱,解決一個省算一個省。”
翟老面色嚴峻道“李源同志,你不是一般人,是做企業,還是做大企業出身的,一定知道企業的破產,牽扯到方方面面,沒有那么容易實施的。”
丈夫騎自行車載著妻子去那啥,和北極熊倒下的那幾年也差不多了。
秦大雪道“李源,你聽沒聽說過諸城”
李源納悶道“你前天才給我講過啊”
眾人再次笑了起來,翟老撫掌對隋老和趙君勛道“我現在相信,這個小李的確是真性情了。”
秦大雪無力道“前天你沒說看法,現在能說說么”
李源笑道“沒說看法,是因為不具備普及性。而且,企業的生存力,并不只因為產權所屬權問題。把企業股份賣,甚至送給內部員工,或許能調動企業的積極性,但沒有一個好的領頭羊,沒有技術上的投入,沒有市場的開拓,該存在的問題還是存在,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當然,能試試也行。如果國有企業是賣給企業內部的所有員工,而不是個別的,也能保證國有資產不會流失的太嚴重。”
諸城出了一個陳賣光,去年就把一個市的國企全賣給各企業的內部員工,引起了巨大的震蕩。
可正務院派下去工作組去查后,才發現諸城這個本來啥也沒有的農業市,一下給發達起來了。
各項數據都表現的非常好,令人震驚之余,也讓上面產生了推廣的心思
當然,還要傾聽各方的有益建議。
趙君勛問道“不會流失的太嚴重是什么意思”
李源笑道“國有企業的存在,不是靠工人憑空干出來的,是靠農民交公糧支援起來的。現在都分給工人了,吃虧的還是農民。當然,總比倒閉了強。所以我也就啰嗦一句,沒什么意義。
我一般是不愿說這些事的,因為大部分都是夸夸其談。指出問題容易,想指能指一大堆。可解決問題的法子,終究還是要靠你們來承擔。
今天講這么多,是因為我有一個要求。就是清理國企的事,能不能別讓秦主任去辦了她已經做了很多披荊斬棘攻堅拔寨的事了,要是再沾染這個,我倒不是怕得罪人,不管誰想來報復,我都能替她接著。可遺臭幾十年的事,還是算了吧。不能因為她從不謀己身,二愣子一樣,就可著她使勁的欺負我這個人覺悟不高,向來認為成事先成己,利人先利己。處世不必邀功,無過便是功。”
“李源”
秦大雪有些無奈的叫了聲,但并沒有多說什么。
因為她也確實不想做這件事,不是怕擔責,是因為她如果過于無私,那對愛她的人就顯得過于自私。
隋老看了秦大雪一眼后,笑道“雖然組織上用人的原則,是不需要和家屬交代的。但是呢,傾聽家屬的意見,也是組織單位一項重要的參考李源同志說的不無道理,秦雪同志已經打了很多的大仗、硬仗了,以后還會打更多的大仗硬仗。所以家屬的這一點要求,我們可以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