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醫護站起來,問道“李李醫生,你叫李源”
李源點點頭道“對,李源。木子李,源泉的源。同志,你有事么”
女醫護道“那,赤腳醫生手冊”
李源笑了笑,道“那是我寫的。”
“嘩”
一片嘩然,別說其他醫護了,就是戰地醫護所的領導謝長安都瞪大了眼睛。
活他么見鬼了
不,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活他么見神了
李源微笑道“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等戰爭結束,我請大家吃飯時再好好聊,咱們也算是戰友了。還請大家早點休息,明天不輕松。”
謝長安聞言醒悟過來,忙打發二十來個醫護趕緊去吃飯休息。
沒有宿舍的,兩個人一頂帳篷。
他卻沒去,而是背著一把槍,準備出門。
李源好奇問道“謝醫生,您這是這么晚了,外面還下著雨,您怎么不休息”
謝長安氣憤道“最近總有消息傳來,說有敵特潛伏進來,準備偷襲我們戰地醫院,我作為這里的負責人,得擔負起責任來。”
李源笑瞇瞇道“巧了,我也正準備四處轉轉,看看周圍的環境。”
謝長安愕然,要不是李源是前指親自送來的,他這會兒都要拿槍指著,逼問特務從何而來了。
饒是如此,他還是警惕道“你現在可不能帶槍。”
李源笑呵呵道“您帶著就好。再說,前面就是咱們的幾十萬大軍列陣,我還真不相信,安南狗崽子們能鉆過這樣的銅墻鐵壁闖進來。”
許是聽他罵了安南狗崽子,謝長安才放下一些心來,道“那走吧。給你找件雨披不能大意啊,安南狗仔子們對我們這邊熟悉的很,知道怎么打疼我們。唉,前些年真是不該什么都教,教出來白眼狼了。”
李源樂呵呵的聽著,隨著這位戰地醫院,巡視起周圍山林來。
粵西的二月處于冬末春初,夜晚氣溫只有四五度。
醫療所內有鍋爐不停的燒著,還有些溫度,出來后,就是冰涼刺骨的寒風冷雨。
李源見四十多歲的謝長安凍的直打寒顫,便從解放包里拿出了一塊巧克力,道“謝醫生,吃一點去去寒吧。”
等謝長安有些哆嗦的接過手后,李源目光眺望前方黑漆漆的夜,嗅著空氣中,似乎連雨水都沖刷不去的硝煙味。
過了一陣,謝長安似乎好了不少,他好奇的問李源道“你怎么會來這里”頓了頓又道“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又不像打鬼子那會兒,國都快沒了,海外僑胞們回來支援抗日。現在打個安南狗崽子,不說手拿把攥,可也還沒到這份兒上”
李源笑了笑,道“說來您可能不信,我在港島開了家藥鋪,叫龍虎堂,結果被一群安南仔給燒了。當時我就發誓,必報此仇。也是巧了,沒過仨月,正好聽說家里這邊開干了,我就趕緊過來搭一把手牛老將軍見我捐贈了那么多藥,看我一片真心的份上,就允許讓我來公報私仇。”
大冷夜的,這個理由把謝長安給整笑了,這都什么奇怪理由
只能心道,有些人的想法就是古怪的很。
李源穿的很單薄,雨披下面就是白大褂,白大褂下面則是一件短袖。
不過他并不覺得冷,隨著謝長安認認真真的將周圍巡視了一遍后,問道“等打下前面的要塞,咱們還是要隨軍繼續往前移吧”
謝長安道“當然,咱們是戰地醫療所,處理緊急危重傷員的。咱們不先過一手,等送到后面去,十個里面能活一個就不錯了。咱們這邊緊急處理一下,運氣好一個都不用死,那咱們就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