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衛紅憤怒的臉都紅了,大聲道“誰敢亂說話,你跟我說,我讓劉伯伯槍斃他至于救人不方便的事,就更不用多心了。命都沒了,誰還跟封建殘朽一樣講究那些再怎么不方便,還比得上去手術臺上做手術李源,你就救救朵朵吧。”
李源道“如果治的話,只能一起回平京了。這位女同志的身體底子太差了,和王主任的情況還不一樣。回到平京后,要準備藥膳,還要針灸、推拿,沒有兩年時間,很難緩過來。”
高衛紅聞言杏眼瞪的溜圓,結巴道“李李源同志,兩年兩年真能治好”
京城和哈市的名醫,都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的。
帶朵朵過來,其實也只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想碰碰運氣。
李源搖頭道“痊愈不敢保證,但能養過來些吧,只要堅持忌口,輕易不會再犯。看情況腸胃的情況很不好,胃估計都有些萎縮了,好在還年輕,恢復能力比較強,還有希望。”
高衛紅轉身抱住瘦骨嶙峋的女孩子,激動的哽咽道“朵朵,你聽見了沒有還有希望,還能和正常人一樣”
朵朵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陸朵朵,家世不俗。
父親是燕京大學的校長,親叔叔是哈軍工院長,只是兄弟倆一個姓陸,一個姓陳。
高衛紅,父親哈工大校長。
兩家人很親近,關系很好。
簡單的處理了下,讓陸朵朵清醒過來后,李源先打發她在病房入住。
這個病人很麻煩,要用到金針八法里的燒山火、子午搗臼、進氣之訣和留氣之訣。
胃病說白了,就在一個“養”字。
她這個,光靠三聯療法都不夠。
還行,雖然在哈市炙手可熱,但距離最頂尖的層次其實還差好幾層呢。
這就意味著,他們這個級別,連過問中樞保健組的資格都沒有,犯忌諱。
燕大校長清貴歸清貴,但和上面的交集并不多。
眼下都六二年了,治上兩三年,陸家也就消沉下去了,自然不會引發多少關注。
不過高衛紅還是選擇先帶陸朵朵回招待所,因為她有潔癖李源也沒有強求。
一群人又送著兩女離開,倒是王進喜身邊的干事王明義沒走,等其他人都離去后,他給李源連連鞠躬道歉道“李源同志,您就批評我吧。都怪我家那個蠢婆娘,王主任好了,我太高興了,回家多說了兩句,她就出去到處炫耀。也不知道誰傳到劉麥成的耳朵里,這人轉手就把您給賣了王主任不喜歡這個人,說他是做官的,不是做事的。劉麥成堵住了我,我實在沒辦法。”
看著他一臉愧疚的模樣,李源先讓他坐下,然后盯著他直言問道“你怎么沒有和王主任一起去玉門”
王明義悔恨道“早知道我爬也跟著爬過去了,是我老娘身體不好我還讓她排李大夫你的號,我娘叫劉月娥。”
李源想了想,點頭道“哦,想起來了,那位嬸子是你母親啊老人家還好吧”
王明義忙點頭道“吃了您開的藥后,肚子三天就不疼了。李大夫,您真是神醫啊”
李源搖頭道“只消了癥狀,減輕了些痛苦。嬸子是肝臟不大好,還有高血壓家里飲食一定要清淡,泡菜腌菜都不能吃了。肉湯也不能喝了,不然很危險。”
王明義苦笑道“李大夫,哪管得住啊吃大食堂的時候還好些,現在能回家自己做飯了哎喲,總之沒法子。”
李源點點頭,沒再說什么,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
該說的他都說了,每個人都是自己身體的第一負責人,而不是醫生。
自己都不在意,親兒子看樣子也不愿多管這事,那他更沒必要再浪費唾沫了。
看了看時間,李源道“王干事,回去吧,今天大年三十,多陪陪嬸子。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好了,你也不是故意失信于我。”
王明義一臉尷尬,站在那躊躇不定的,還不想走。
李源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來,呵呵道“這件事我不會跟王主任說,他從玉門回來前我都走了。但其他人會不會說,我不能保證。我建議你最好自己和王主任說一下,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
王明義嘆息一聲,點頭道“是,你說的對,是該主動交代。李大夫,那我走了,祝你新年快樂。”
以王進喜那么嚴肅認真的性格,他幾乎不可能再留在身邊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