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李勇瞪著杜飛，冷笑道：“你還沒搞明白么，如萍她媽根本就是在和那個魏光雄狼狽為奸，她一定會一條道走到黑。我知道你的本意是不想要如萍和爾豪受到傷害，但你這樣一直放任下去，到最后所有人都會受到傷害。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你是說……這事是陸伯母默許的？”
“恐怕不只是默許，”李勇意味深長道：“甚至可能就是她主張的，否則的話，魏光雄那邊怎么會知道你的存在，難道你自己暴露給他了？”
“那倒是沒有，我一直很小心的，他們那邊應該沒有發現我。”
雖然平常行事看起來咋咋呼呼很莽撞，但刨除為了在如萍面前出風頭而出的一些洋相，杜飛辦事其實還是比較靠譜的，這也是李勇會找他去暗中拍照的原因。
畢竟真要是那么容易暴露，那可要冒著不小的風險，重則可能直接丟了性命，李勇只是想要利用他來背鍋，還不至于故意把他推向火坑。
“那不就得了，不管這些人是如萍她媽自己找的人，還是魏光雄派的人，都跟她脫不了關系。”
“那有沒有可能，陸伯母并沒有騙我，她的確是去找魏光雄要和他切割了。結果魏光雄那邊惱羞成怒，所以想要殺雞儆猴？”
“你是說你是雞？”
“我當然不是雞啊！我是說……我是打個比方嘛，就是想要通過我，去恐嚇陸伯母啊。”
李勇淡淡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只要你后面再去找她的時候，問幾個問題就能問出來了。”
杜飛卻不說話了，其實他心里已經相信了李勇的話，或者說他本來也是這么想的。
所以當自己被打了以后，他就已經認清楚了，只是在李勇面前還是想要嘴硬一下罷了。
過了會兒，杜飛又撓著下巴道：“李勇，你說他們如果不想要讓事情泄漏出去，最簡單的辦法……為什么不干脆要了我的小命？死人是絕對不會說話的，只要我死了，這個事情就再也沒人知道了，他們不就又安全了？”
李勇無語道：“你不會以為他們不殺你，只是打你一頓，恐嚇一下，是有意在手下留情吧？”
杜飛訕訕道：“難道不是么？”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想得不太對，但他更希望是這樣的結果，因為他不愿意將王雪琴想得太壞。
教訓一頓跟直接要命，這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畢竟那是如萍的母親，如果對方是個大惡人的話，他怎么去面對她，以后又怎么面對如萍？
李勇搖搖頭道：“你再想想……”
“額，難道是因為知道我還有同伙？”
“所以你跟她提到了我？”
杜飛想了想，確定的搖搖頭道：“那倒是沒有，我沒有提起任何人，只說是我自己無意中拍到的照片，然后也跟她說除了我，沒有任何人知道。”
“所以證明和這個無關，但別忘了，你是《申報》的記者，是有一定社會關系的人。如果真的遇害了，你的朋友、報社那邊肯定會追查到底，到時候肯定會查到他們頭上去。魏光雄再膽大妄為，他在上海灘也不是一手遮天。何況誰知道你有沒有留下底片？”
這些杜飛并非不懂，也不是完全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