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真會啊？
方瑜心里忍不住感嘆，她本來其實沒有抱太大希望，雖然也不認為李勇就是在說大話。
但他寫五線譜的樣子看起來很蹩腳，的確就是個初學者的樣子，那在他嘴里比音樂更擅長的同樣是野路子出身的美術，功底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何況她本來只是覺得誤會了才要請客，以表心中歉意，又不是要找他拜師，所以他畫得好不好也無所謂。
可是看李勇現在展現出來的筆力，方瑜感覺他剛剛可能是真的在謙虛。
當然，李勇的筆觸看起來的確是不大專業，但這到底是因為他是野路子出身沒有系統的學習過，還是因為他已經達到了不用拘泥于那些步驟、技巧的地步？
方瑜看著在他的筆觸下，“自己”的輪廓逐漸清晰，長出了頭發，也有了五官。
那邊菜都還沒上呢，李勇的畫已經有了一個雛形，甚至就將現在這個未完成品拿出去，可能都要勝過不少人的完成品，這效率由不得方瑜不驚嘆。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李勇始終沒有抬頭，更別說看她了。
只是在服務員準備上菜的時候，他才收起了紙筆，笑道：“已經有了輪廓，后面就好畫了。我先收起來，免得沾上油，等回去慢慢再補充好。”
說完，他又抬頭看了眼方瑜，笑著問道：“你應該不急著要吧？我畫好了，是去美專找你，還是在圖書館那邊等你？”
方瑜猶豫了一下，當然還是選擇定在了圖書館。
只是說完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干嘛要答應下來？
雖然這次是她主動提出要請李勇吃飯，只是為了表達歉意，但她并沒有什么要和對方長期往來的想法。
畢竟只是萍水相逢，以后可能也很難再有交集。
不過這時候要是再反悔的話她也覺得不太好，就只能這樣將錯就錯了。
說實話，那一瞬間她小心肝兒還顫了一下，這么近的距離，這有些奇怪的俯視角度，反倒讓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這位李先生長得可真帥！
這下她甚至都有反過來要幫李勇畫一幅個人畫像的想法，直到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才稍微平靜下來。
“先吃飯吧，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說。”
李勇說著，竟然反客為主，主動給方瑜介紹起了這家店里的招牌。
方瑜聽他說得頭頭是道，不由笑道：“聽你這么說，你對廚藝也有研究？”
“算是吧，改天有機會，請你嘗嘗我的手藝。”
方瑜不置可否，兩人本是初次見面，但邊吃邊聊，天南海北，又從美術到音樂，竟然也很愉快。
以至于等吃飽喝足，意識到要與對方分開的時候，方瑜內心竟顯得有些不舍。
隨即便覺得自己真是有些奇怪，明明是初次見面，怎么好像還很留戀對方的樣子。
但李勇的確是她成長到現在接觸得讓她最有感覺的異性了，相處時間雖短卻覺得兩人似乎很合拍。
當然，這種情況下其實還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段位更高的一方在有意向下相容。
但方瑜本身并沒有多少感情方面的經驗，又因為出身一直被保護得很好，也沒有意識到人心險惡，所以并不認為這有什么不對。
只是她對于這種速度過快的感情發展內心下意識存在一種惶恐的情緒，所以并沒有說出挽留的話，只是在走出飯館之后，才說道：“我要回學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