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論文里的東西沒有經過任何試驗結果驗證，但你必須得承認，那些玄而又玄的東西加入進去之后，還挺邏輯自洽的。
這樣的論文讀個一篇、兩篇可能還覺得很有意思。
但看多了，是真會有種腦子正在被狗啃食的感覺。
所以發展到最后，在這個是人皆可敲打文章的年代，但凡有幾個月從業經驗的編輯們，都掌握了先看作者跟單位的審核要領。
如果不是知名大學或者研究所，之前也沒有聽說過的名字，直接ass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是不會有錯的。
沒誰有那個精力長期從屎里淘金。
好在現在的喬澤如同蘇沐橙說的那樣已經很有名氣，也成功被普林斯頓大學內部許多教授注意到。
必須得承認，用數學的方式在論文里加上水印也是一種創新。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極為有趣的數學腦力游戲。
很多教授甚至也開始嘗試在論文中去設計獨屬于自己的水印，哪怕需要耽誤一些時間也樂此不疲。
畢竟這很好玩。
大概也正因為這個原因，雖然喬澤之前并沒有給數學年刊投過稿，但喬澤的名字還是被錄入了普林斯頓投稿系統的重點作者名單中。
這也是洛特杜根會收到提示，主動點開喬澤論文的原因。
這個已經年逾六十的小老頭已經頭發斑白，臉上也堆滿了褶皺，再搭配上那個小小的圓形眼鏡，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
但在這座學院里，沒人敢對這個小老頭有半點冒犯。
畢竟當一個人同時拿到過阿貝爾獎、克拉福德獎、沃爾夫獎，幾乎數學界公認的光環都能在他身上找到，同時還是美國數學資深院士，普林斯頓數學院院長，資深到無法更資深的博士生導師，因為他已經帶出了兩個拿到菲爾茲獎的學生
而他能第一時間收到喬澤的論文，更因為他同時還是數學年刊的現任主編。
小老頭并沒有圍觀蘇曼特跟阿克曼的那場臉書罵戰。
但他知道整件事最后的結果，而且對喬澤在論文里加入水印的玩法很感興趣，甚至還一度升起過想邀請喬澤來普林斯頓留學的想法。
沒有真的發邀請函主要還是因為小老頭研究方向并不是群論。
雖然小老頭并不是小氣的性子，但學院那些搞群論的教授自己不申請，平白讓他忙前忙后為別人做嫁衣就很沒意思了。
至于喬澤前段時間在科學上發表的那兩篇論文，他還真沒看過。
事實上洛特杜根已經很多年沒有關注過自然跟科學上發表的東西了。
起碼在這個小老頭看來這兩個自然那科學向的頂刊正在淪落為很沒意思的二流水刊。
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兩家期刊近些年都敢發表，甚至許多已經脫離了科學的嚴謹態度，快能當成科幻雜志了。
所以當他看到喬澤的論文標題時，還很疑惑。
anovetionornonabeianexfieds這一看就不是關于群論方向研究的。
正常情況下來說，研究生在選擇導師的時候就已經基本確定了未來做研究的一個大方向。
不能說找了一個研究初等數論的導師，然后學到一半又決定選題做幾何數論這可不止是對導師有些不尊重，更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所以群論研究到一半，這孩子又開始做其他方向的研究
皺了皺眉頭，洛特杜根還是決定認真讀讀這篇論文。
因為很巧的是，洛特杜根的研究方向恰好是偏微分方程。
雖然這篇論文主要探討的是非阿貝爾規范場方程，但畢竟這也屬于偏微分方程的一種。
“因為非阿貝爾規范場方程是非線性的，因此會存在一個無源的孤子解跟瞬子解”
看完摘要，小老頭摘下眼鏡，然后都沒有看上一眼，一只手便準確的在他那到處堆滿了凌亂書籍的辦公桌上抽出了一塊不算干凈的眼鏡布，將眼鏡仔細擦拭一遍后，隨后又將眼鏡布放回原位，繼續認真的開始起論文。
時不時的他還會停下來，隨意的抽出一張稿紙，拿起筆開始根據論文的證明過程，進行演算。
就這樣，兩個小時幾乎轉瞬即逝。
直到他的辦公室門被人敲響。
“杜根教授，十一點的會議要開始了。梅爾斯先生也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