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子差不多已經打印一半了,急得旁邊的佟啟年抓耳撓腮,恨不得直接伸出手去,將那張片子從打印機里給拽出來。
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卻是被人從外邊敲響了,然后就有人推門而進,讓得屋內轉過頭來的兩人都是愣了一下。
“小陶,小金,你們怎么回來了?”
佟啟年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那是自己科室的陶生和金莉,這讓他皺了皺眉頭,又問道:“我不是讓你們送葛老先生先回病房嗎?”
佟啟年算了一下時間,知道在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這二位絕對不是將葛正秋送回病房再回來的。
“佟醫生,葛老先生說他自己能行,再說他身邊還有三位家屬呢。”
陶生對佟啟來還是有些敬畏的,這個時候連忙實話實說,倒是沒有讓佟啟年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佟醫生,我們也想要第一時間知道葛老先生的情況嘛!”
護士金莉臉上則是露出一抹笑容,兩者雖在一個科室,卻分屬不同的系統,所以她并不像陶生那么敬畏佟啟年。
顯然這才是陶生和金莉選擇回來的真正原因,佟啟年也知道這二位的好奇心,所以并沒有多說什么。
或者說佟啟年完全沒有想到病人會跑,既然有三個病人家屬看著,終歸是不可能出什么意外的吧?
“片子還沒好嗎?”
金莉將目光越過佟啟年,朝著李年和打印機的方向探頭探腦,心頭則是生出一抹慶幸。
若是能在片子打印出來的第一時間見證,或許就能見證一個奇跡的誕生,哪怕這個奇跡發生的機率極其渺茫。
或許在佟啟年和陶生的心中,葛正秋只是一種自己不知的特殊情況,這才能有短暫的精神抖擻。
可是一個肺癌晚期病人,總不可能突然之間就痊愈了吧?
葛正秋肺部的惡性腫瘤,佟啟年和陶生包括護士金莉都不止一次看到過,那邊的李年都記得葛正秋曾經兩次來拍過片子。
以正常世界的醫學水平,癌癥早期或許還能有治愈的機會,但是癌癥晚期的病人,幾乎只有等死這一條路可走。
可今天葛正秋在病房之中的表現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這讓科室的三人都想要第一時間得到一個答案。
哪怕他們心中都覺得惡性腫瘤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終歸得看一眼現代科學儀器的檢查才能安心。
“差不多了!”
隨著金莉的話音落下,李年便再次看了一眼打印機,然后伸出手去,將其中一張剛剛打印好的片子拿了出來。
“咦?”
由于在ct室工作多年,李年又是ct室的副主任,所以他在拿起片子的第一眼,就意識到了一些不太對勁。
呼……
而就在這個時候,佟啟年已經是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從李年的手上搶一般地將片子給搶了過來,然后迫不及待地掛到了白光燈上。
一時之間,整個辦公室內變得極其安靜,幾乎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聞。
四個人四雙眼睛,都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張在白光燈映照之下極度清晰的片子,只能聽到他們急促的呼吸聲。
“李副主任,這ct機出問題了吧?”
年輕醫生陶生第一個開口出聲,見得他深吸了一口氣,一開口就是對ct室機器的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