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秦陽覺得以自己如今的本事,只要能及時趕到,無論如何也能將葛院長的病治好,讓其重新變得生龍活虎。
可現在聽福伯之言,葛正秋已經走了,那就算秦陽有千般的本事,也不可能把一個死人救活吧?
秦陽是人不是神,他并沒有起死回生的神技,他的那些本事,都是基于一個人還有生機的基礎上。
“你們是病人家屬吧,請節哀!”
聽得福伯和秦陽之間的對話,兩位醫生和護士也算是理清理了雙方的關系。
佟啟年臉色有些黯然地安慰了一句,顯然他已經習慣這樣的生離死別了。
“節什么哀?別亂說話!”
然而這個時候的秦陽似乎有些失去了理智,對于對方這安慰的話大為惱火,忍不住出聲嗆了一句,讓得對面三人都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們也見慣了因為親人朋友突然去世,傷心欲絕而變得脾氣暴躁的家屬,倒是沒有過多跟對方計較。
可下一刻那個年輕人就一把推開了佟啟年和陶生,然后一個箭步沖到了病床之前,伸出手來抓住了葛正秋的手腕。
這樣的動作讓佟啟年眼睛一瞇,似乎猜到這個年輕人想要做什么了,這讓他不由嘆息著搖了搖頭。
就算這個時候病床上的葛正秋還有脈搏,那也是彌留之際的最后一點動靜,幾分鐘之后也會停止所有的生命跡象。
這樣的情況,搶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那只是理論上的生命體征,對于他們這些嚴謹的醫生來說,死亡就是唯一的答案。
這也是剛才佟啟年讓陶生沒必要再做無用功的原因,這連盡人事聽天命都沒有必要了。
更何況葛正秋早就已經被診斷出來肺癌晚期,那張極為清晰的肺部片子,此刻還擺在佟啟年的辦公桌上呢。
說實話,如此嚴重的肺部腫瘤,年近七十的葛正秋能堅持這么長的時間,已經算是平時身體保養得相當不錯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貌不驚人,更不像是什么醫術高明的醫生,他現在拉起病人的手腕,多半也只是想要確認病人到底還有沒有脈搏而已。
對于這種事,佟啟年這些年也見過不少。
那都是家屬因為接受不了親人離世的事實,而在傷心過度之下的下意識反應。
更有甚者,病人都已經死了好幾個小時之后,還有家屬去醫生辦公室哭鬧,哭著吵著讓醫生再去救人的例子。
在佟啟年看來,這個年輕人也是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等下冷靜下來之后,一切就恢復正常了。
“呼……”
就在佟啟年三人目光都凝注在那個年輕人身上時,不消片刻,他們赫然是看到這個年輕人吐出一口長氣,然后放開了手指。
“還好,還有脈搏!”
從秦陽的口中,發出一道蘊含著松氣意味的聲音,然后他就轉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年長一些的醫生。
“我說你這醫生怎么回事?病人還有脈搏,怎么能宣布死亡呢?”
秦陽已經沒有平時那副冷靜的模樣,看起來有些責怪這個醫生危言聳聽,忍不住在這個時候開口指責了一句。
“脈博,只是最后的生命體征而已,這位病人已經停止了呼吸,再搶救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佟啟年倒是沒有因為秦陽的口氣而生氣,而是在那里耐心地解釋了幾句,這些話想必他已經說過無數次了。
他面前這個年輕人能探出葛正秋那極其微弱的脈搏,倒是有些本事,可是這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