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雖然這兩道草葉分身未必能傷得到董焱和蕭逐流,但無疑是將他們想要解救陸晴愁的打算,從一開始就破壞了。
就算只是兩根草葉分身,卻是融境大圓滿巨靈草的分身,用來對付兩個融境后期的人類變異者,顯然已經足夠了。
“春水!”
百忙之中的董焱,眼角余光看到陸晴愁已經被拖拽著朝巨靈草本體而去時,忍不住高呼了一聲。
可是那草葉分身突然之間攻勢變得猛烈了許多,讓得董焱根本就騰不出手來相救,急得他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另外一邊的蕭逐流更加不堪,他原本就并不擅長這種面對面的交戰方式,等于說是以已之短攻敵之長。
如果是隱匿身形躲在暗中,說不定同境同段的高手,都得被蕭逐流一擊必殺,這就是作為一名優質殺手的本事。
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況,根本不容許蕭逐流去施展那些他所擅長的手段,他的表現甚至遠遠不如董焱。
所以他們二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晴愁被巨大的葉片分身拖拽而去,一旦被拖到巨靈草本體的位置,恐怕就要兇多吉少。
這一刻董焱和蕭逐流都有些絕望,而他們的腦海之中,突兀地冒出一個年輕的身影。
“金烏,你要是再不來,可就再也看不到春水了!”
董焱甚至在這個時候高呼了一聲,讓得心下極度驚惶的陸晴愁,似乎都在這一刻升騰起了一抹希望。
那個代號金烏的男人,曾經不止一次在最緊要的關頭出現在她的面前,救她于水火之中。
那么這一次如此十死無生的時刻,金烏又能不能及時趕到,再救她陸晴愁一命呢?
“這世上的事,哪能次次都這么巧?”
蕭逐流無疑比那一男一女要理智得多,就算他也十分盼望秦陽能在這關鍵時刻從天而降,可理智告訴他,這不過是最后的奢望罷了。
他們已經在這迷羅森林里轉了幾天,卻一直都沒有發現秦陽的蹤跡,可想而知這迷羅森林到底有多大。
在這偌大的原始森林之中,若是相互之間隔得太遠,任你本事通天,恐怕也不可能及時趕到。
這么多天都沒有秦陽的蹤跡,那家伙又怎么可能在這種時候現身呢?
在三人異樣的心情之下,那巨靈草卻沒有這么多的想法,依舊在拖拽著陸晴愁朝自己的本體而去。
約莫數秒的時間,陸晴愁就已經被拖到巨靈草本體面前。
近距離觀看這株高達數十米的巨靈草,陸晴愁覺得自己真是無比渺小。
一個如同螻蟻一般的人類變異者,死在這般巨大如帝皇的草中之王手中,看起來倒也不算辱沒了她。
陸晴愁心頭一陣絕望,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恐怕真要兇多吉少了。
那個她心心念念的身影,終究是沒有出現在這里,更沒有像以前那樣從天而降,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于將傾。
這個世上,終究不是事事都盡如人意,就比如此時。
但陸晴愁也不會怨天尤人,更不會怪秦陽沒有及時出現相救。
她只知道如果沒有秦陽的話,自己或許在之前的幾次危險之中,就已經死于非命了。
你不能奢望那家伙真的是神是仙,每一次都能如天神一般及時趕到。
此刻無疑是陸晴愁生命的最后一刻,只待那巨靈草的本體垂下,將她的身體盡數包裹,她就再無回天之力。
當此一刻,陸晴愁腦海之中全是某個人的身影。
就算那人不能及時趕到相救,也是她心中銘記最為深刻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