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將所有可能都排除之后,無論最后剩下的那一個有多匪夷所思,那多半就是正確答案了。
自秦陽跟盧瑪爾在湖中戰斗之時起,局面其實就一目了然,畢竟岸邊剩下的天才都不超過雙手之數。
這一個人沒有關注湖中偷襲那人,可能只是疏忽,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那人的存在,那就很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至于一個人類,為什么能在湖水之中隱藏這么久,嚴格說起來,這也未必就是什么難以理解之事。
一個水屬性的變異者,借助一些特殊的道具,在湖水之中待這么長的時間,未必就是一件難事。
不得不說那人確實是很能隱忍,竟然一直忍到這個時候才現身奪寶,說不定還真有成功的可能。
在這頃刻之間,眾人都能感應到那人的修為氣息,赫然是只有融境中期的修為,比盧瑪爾還低了一個小段位。
如果是正面戰斗的話,或許在見識了金烏的實力之后,此人會一直潛伏在水底。
甚至此人隱匿形跡之術,連秦陽的精神念力,包括那條此湖土著的錦鯉都沒有任何發現,不得不說也是一絕。
此時此刻,無疑是此人最好的機會。
離得最近的他,自然比遠處岸邊那些天才,更能清楚地感應到秦陽的狀態。
他未必就沒有懷疑過這金烏是故意裝出來的,可這湖水都已經漫延到腰間了,此人卻依舊沒有什么動靜,這就不太像是假裝了。
如果連這種機會都要生生錯過的話,那就真的枉費他隱藏這么久的一場心機了。
所謂富貴險中求,趁著金烏陷入這種特殊狀態之中不能動彈之時出手,到時候搶了黑色蓮花就跑,誰又有追得上自己呢?
而且此人對于水遁之法極其精通,甚至還要在之前同樣水遁的盧瑪爾之上,所以他覺得自己的成功機率極大。
唰!
說時遲那時快,短劍的劍尖已經離秦陽咽喉不過厘米之遙,但下一刻此人卻發現自己再也不能寸進分毫。
只見一只布滿了黑色光紋的手掌,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抬了起來,剛好抓在了此人的右手手腕之上,如同銅澆鐵鑄。
這樣的變故,讓得偷襲這人心頭咯噔一下。
心想自己不會真的這么倒霉,竟然真是這個大夏天才金烏在請君入甕吧?
要不然對方怎么可能如此精準地伸出手來,將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偷襲給抓住了呢?
不過下一刻這人就發現了金烏的不同尋常之處,在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之下,他終于發現了金烏的那雙眼眸之中,同樣有著無數的黑芒在不斷閃爍。
或許正是因為這些黑芒,才讓這個金烏在采摘黑湮水蓮的時候突然停下動作,這也讓偷襲之人生出一絲希望。
他覺得金烏突然抬手抓住自己手腕的動作,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反應,而此人應該還處在被那些黑色光芒影響心智的狀態。
也不能說此人的這些猜測不對,這確實是秦陽潛意識的本能反應,又或者說是某些東西的自動護主。
可是這個偷襲之人沒有注意到的是,當秦陽的左手抬將起來,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時,那些黑色光芒,赫然是開始在他的手臂之上蔓延。
事實上秦陽抓住黑湮水蓮根部的是右手,而抓住此人手腕的則是左手,但他的兩只手上,都布滿了黑線光芒。
如果有人能看到秦陽內里皮膚的話,就會發現他的全身都被黑紋包裹,看起來既神奇又詭異。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偷襲之人的出手,再被秦陽抓住手腕,兩者皮膚接觸,等于說是分擔了秦陽所受的侵蝕之力。
原本隨著時間的推移,秦陽腦海之中留下的那顆精神念力種子,就已經漸漸重新奪回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