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壓下這一口紊亂氣息后的唐禮,卻是問了這么一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這讓得君敖不由愣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回答。
“黑暗,恐怖,暗無天日,生不如死……”
唐禮自嘲一笑,自顧說了幾個詞匯,讓得君敖深以為然。
但這個時候他卻什么都沒有說,也不知道唐禮是個什么心情。
“所以,你認為在禁虛院這樣的地方,我的手真能伸那么長,可以隨隨便便對你的妻兒出手嗎?”
唐禮的目光有些古怪,而聽得他這話,君敖猛然抬起頭來,死死盯著唐禮。
他的右手,已經是伸進了自己的兜里。
“可是……那塊電子手表……”
這就是君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因為他可以肯定,那塊電子手表,就是自己送給寶貝兒子七歲的生日禮物,是他親自挑選的,絕不會認錯。
“我說是有人故意交給我的,你信不信?”
事到如今,唐禮覺得這也并沒有什么隱瞞的必要,他說出這個事實的時候,其實他自己的心情也是極為復雜。
現在看來,自己在這里的一舉一動,甚至包括他臨時起意做的那些事情,恐怕都在某些鎮夜司高層的監控之中。
可笑他還覺得自己有機會脫離禁虛院的掌控,可以將那個驚才絕艷的年輕天才抓了當人質,去跟鎮夜司高層討價還價。
事實上從被抓進禁虛院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可能再有任何自由之身。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而聽得唐禮這話的君敖,早已經目瞪口呆。
在他的心底深處,卻是突然升騰起一抹劫后余生的慶幸。
只要自己的妻兒不是落在唐禮這種喪心病狂的人手中,那應該就可以保證性命無憂。
就算君敖是被大夏鎮夜司抓進了禁虛院,但在他的心中,大夏鎮夜司的信用度,可比唐禮這種人要高得太多太多。
如今的君敖,已經不奢望能脫離禁虛院了。
這一次跟著唐禮在這度假村里遇到的事,可以說將他所有的心氣,全部打落谷底。
他只求還能留得這一條殘命,不管怎么說,他也只是一個從犯而已。
真正制定這一次計劃的,是那個唐禮。
“禁虛院……唉,咱們未必能回得去了!”
唐禮眼中滿是絕望的破敗,聽得他嘆了口氣,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君敖心神一顫。
他顯然聽明白了唐禮的意思,那就是他們做出了這么多違背規則的大事,絕對會遭到鎮夜司最嚴厲的懲罰,多半是保不住這條小命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原本就是該死之人,但鎮夜司卻是留了他們一條性命,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
或許讓他們當那些鎮夜司天才的磨刀石,就是其中一重重要的意義。
可現在他們卻不聽話,還自作主張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這恐怕就跟禁虛院的初衷不符了,等待著他們的又將會是什么呢?
“唐禮啊,你這就有點多慮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蘊含著笑意的聲音突然傳將進來,緊接著酒店大門口就出現了一道對他們來說并不陌生的身影。
“曲……曲院主……”
對于那個身材矮小,稀疏得已經沒幾根頭發的禁虛院大佬,恐怕是唐禮和君敖這么多年來的噩夢,讓得他們一看到就有些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