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齊伯然也沒有賣關子,聽得他點頭道:“其實說起來很簡單,就是所有在京都的變異者,全部下放到鎮夜司各個小隊之中歷練,無一例外!”
“我這里所說的京都變異者,包括京都所有變異家族四十歲以下的后輩,無論修為強弱,一律一視同仁。”
緊接著從齊伯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場中驟然一靜。
三大掌夜使的眉頭,則是皺得更加緊了。
“還有,各個家族的后輩下放到各方小隊之后,家族不得派強者暗中保護,一旦發現,司規論處!”
齊伯然語不驚人死不休,這一下就連洛神宇都有些異樣了。
她的腦海之中,自然而然浮現出一道家族后輩的身影,正是剛剛成為變異者的洛聞。
“齊掌夜使,這有些不妥吧?”
如果說洛神宇和趙古今還比較沉得住氣的話,另外一邊的殷桐卻沒有那么多顧忌了,直接開口出聲,聲音有些低沉。
“哦?殷掌夜使有何高見?”
齊伯然將目光轉到殷桐身上,倒是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輕聲問了一句。
在這樣的鎮夜司高層會議之上,一個議題提出來,不就是拿來討論的嗎,總不能讓人連不同的意義都發不出來吧?
鎮夜司不是一言堂,葉天穹更不是個專制的首尊,這一點所有鎮夜司高層都心中清楚。
只不過以前的時候,葉首尊若是真有個什么提議,只要他先提出來,幾乎沒有人會反對,這也算是一種常態了。
今天這件事,看起來是齊伯然在說,但明顯是通過葉首尊首肯的,這一點勿庸置疑。
只是這件事涉及的面太廣,更關系到各個家族的核心利益,所以殷桐才如此迫不及待,要在這個時候據理力爭。
“眾所周知,京都各大家族的那些年輕后輩,可都是各自家族的未來,在座差不多都是家主,不用我來提醒他們有多重要了吧?”
殷桐就這么盯著齊伯然,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趙古今和洛神宇都是緩緩點頭,至少這幾句話殷桐是沒有說錯的。
“齊掌夜使,如果只是派一兩個家族后輩輪流出去歷練倒也罷了,你現在卻是讓各大家族所有四十歲以下的變異者,全部去普通小隊歷練,萬一發生了意外怎么辦?”
殷桐的聲音漸漸變得大了幾分,聽得他說道:“咱們這幾家的后輩,都是花費了無數心血和資源培養起來的,誰承受得起那樣的代價?”
“就拿你們齊家來說吧,如果齊三石或者說溫晴死在了外邊,難道你齊掌夜使不會扼腕痛惜嗎?”
殷桐突然之間就扯到了齊伯然本人的身上,而且他清楚地知道這位齊家家主最關心的后輩是誰?
以前的溫晴連個變異者都不是,但齊家人從來都沒有掩飾過對這個丫頭的疼愛。
那真是捧在手心怕飛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相對來說,洛家對洛聞就要低調許多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趙凌止他們當初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欺負洛聞吧。
不過如今殷桐也知道溫晴已經成為了一名變異者,自然也在四十歲之下的行列之中,他就不相信齊伯然真的這么舍得。
“我當然會痛惜!”
齊伯然點了點頭,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后卻是沉聲說道:“可我更不希望他們變成溫室里的花朵,一遇到點風吹雨打,就會軟弱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