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從床上站起身來,一直走到窗邊,抬頭看向天空上那輪皎白的圓月,不由若有所思。
有些東西秦陽想不太通,但他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紫光圓球的意識,應該只有在晚上才會出現,甚至可能只會在月圓之夜。
“哼”
就在這個時候,安靜的夜色之中,秦陽忽然聽到一道極低的悶哼之聲,讓得他瞬間就收起了剛才的那些念頭。
“不好,是棠棠的聲音”
秦陽臉色微變,第一時間就聽出那是趙棠的聲音。
而且這道聲音之中,還蘊含著一種極致的痛苦,讓得他下意識想到了一個可能。
“應該是幽心曼陀之毒又一次發作了”
秦陽一邊快步朝著門走去,一邊口中喃喃出聲,同時想到了趙棠如今的修為。
在二十天之前,秦陽離開這里之時,趙棠才在他的幫助下,成功突破到了筑境大圓滿的層次。
當時秦陽為保萬無一失,還給趙棠留了一滴精血,就是害怕幽心曼陀爆發之時,自己不在身邊。
而且秦陽的精血并不是一次性的,它只是用來刺激趙棠特殊血脈爆發的催化劑。
一切都是靠趙棠自身的特殊血脈,來壓制幽心曼陀之毒。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二十多天都沒有發作的幽心曼陀,竟然在秦陽回歸的第一天夜里就爆發了。
這甚至讓秦陽都有一種古怪的猜測,會不會是自己的氣息或者說血脈之力,在靠近趙棠的時候,刺激了幽心曼陀之毒發作。
既然已經回來,哪怕秦陽知道趙棠手里有自己的一滴精血,他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終究得自己守在身邊,才能保證趙棠的萬無一失。
所以秦陽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推開了趙棠的房門,當即就看到盤膝坐在床上的趙棠,那滿臉的痛苦之色。
此刻的趙棠臉上布滿了黑色的絲線,正是幽心曼陀發作的狀態。
而她的頭臉身上,早已全是汗水,銀牙也咬得咯咯作響。
陷入某種狀態之中的趙棠,或許還保住著一絲屬于自己的意識。
但她已經沒有精力去管其他的東西,所以秦陽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沒有半點反應。
“嗯”
讓秦陽有些心驚膽戰的是,他此刻已經看到旁邊那個打開的箱子,而且看到了趙棠扎在左手腕脈上的針管。
很明顯在剛才幽心曼陀發作的第一時間,趙棠就已經使用了秦陽的那滴精血,將之注射到了自己的體內。
可不知道是不是秦陽的本體并不在這里,又或者說精血的能量終究還是流失了許多,這滴精血竟然并沒有徹底激發趙棠體內的特殊血脈。
也許是趙棠體內的特殊血脈,對秦陽的精血已經有了一種熟悉。
孤立無援的一滴精血,未必就真能產生威脅。
總之陰差陽錯之下,當趙棠體內的特殊血脈不能被刺激得盡數爆發的時候,幽心曼陀之毒自然而然就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這讓發現這個情況的秦陽心頭大震,更是生出一股強烈的后怕。
世事無常,很多原本計劃得很好的事情,總是會因為這樣那樣的變故,而發生讓人難以接受的意外。
就拿此刻的趙棠來說吧,如果秦陽沒有及時回歸,如果秦陽睡得太死沒有發現這邊的變故,那她就真的要兇多吉少了。
幽心曼陀之毒,會隨著趙修為的提升而成長壯大。
尤其是突破小段位或者說大境界的時候,都會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