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倩柔看到魏淵這個模樣,好奇問道:“魏公,您這般模樣,莫非是察覺到了什么異樣?”
魏淵聞言卻是要搖了搖頭,在他的心里,始終認為在那名夢巫之外,還隱藏著更厲害的敵人。
再者他的一身修為,需要用到該用的地方,而那肯定不是這里。
因此,他選擇了沉默,不愿輕易暴露自己的實力,對于南宮倩柔的詢問,只是以淡然一笑回應。
南宮倩柔見狀,也就不再追問,她早已習慣了魏淵的高深莫測,知道他心中自有乾坤。
而此刻,將目光投向李皓戰局的,絕非魏淵一人。
許平峰,這位一向眼高于頂的二品術士,也同樣將目光聚焦于那場激戰之中。
然而,他也只是冷冷旁觀,并未有絲毫出手的意圖。
在許平峰看來,一個區區四品君子境的小子,其價值遠遠不及那個看似廢人一般的魏淵,根本不值得他親自動手。
剩下知道這一戰的,還有躲在各自府里的宋長輔和楊川南,他們就沒有那個本事能直接看到,只能焦急的等著消息。
回到戰場之上,這個老漢本事還是有的,突然爆發之下,還真就把李皓給傷著了。
不過也就僅止于此了,李皓抹去嘴角血漬,將剛從玉石小鏡中取出的青銅戒尺倒插入土。
剎那間,地面浮現出一篇篇《周禮》的篇章,金光熠熠,將方圓百丈之地染成了淡金色。
那些翻涌的腐葉,在這股力量的牽引下,竟在半空中凝聚成“克己復禮”四個燙金篆文,熠熠生輝。
李皓并指如劍,輕輕劃過胸前那觸目驚心的血手印,那一刻,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涌動,鬼影詛咒在他的意志之下竟被強行扭曲,化作了《中庸》中的章句。
他凝視著那老漢,聲音堅定而有力:“老家伙,你可曾知曉何為君子三戒?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
等到章句全部顯化完成,老漢腳下就多出了一道鐫刻著“慎”字的青銅枷鎖,將他牢牢的控制住。
老漢見狀,獰笑一聲,猛地撕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張布滿蠱蟲、令人毛骨悚然的面龐:“儒家酸腐,我最討厭了。”
然而,還未等他爆發出全部的力量,那些枷鎖上的“慎”字便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化作漫天金針,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刺入了他周身的各大穴道。
老漢痛苦得仰天大叫,那凄厲的聲音仿佛能穿透云霄,同時,他之前設下的禁制也在這一刻被徹底破除。
南宮倩柔直到此刻才感知到李皓的氣息,她猛地轉身,焦急地向魏淵說道:“魏公,李皓正在與那人交戰,那氣息……似乎是我之前遭遇的夢巫!我們該怎么辦?”
若是在其他情況下,她當然會毫不猶豫的沖出去幫忙,可現在魏淵在這,那她的第一任務變成了保護魏淵。
可她又擔心李皓出事,才只能跟魏淵詢問。
魏淵卻顯得格外鎮定,他緩緩回道:“不急,若是沒有其他意外,僅憑那個夢巫,還留不下李明暉的。”
南宮倩柔聽了魏淵的話,心中雖然稍感安慰,因為她知道魏淵雖然修為盡失,但他的眼力卻依舊銳利。
而現實情況也確實如魏淵所料,那老漢在極度的刺激之下,竟不惜震碎了周身幾處大穴,鮮血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