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輔這會,可還沒能跟楊川南對上口供,一時間就有些慌亂。
但隨后便又鎮定下來:“此事我知曉了,必然不會耽誤魏公的大事。”
“既然話已說完,那我們便先告辭離開。”魏淵帶著李皓出了布政使衙門,就被南宮倩柔給找到了。
當即埋怨道:“魏公,你可是讓我一頓好找,又是都指揮使衙門,又是布政使衙門。
如今這個時候,不應該要以穩妥為主嗎?難道您真認為,僅憑李皓就一定能護得住您嗎?”
“好了,你信傳的怎么樣了?”魏淵聽完抱怨后,才說道。
“已經通知下去,兩明兩暗,應當可以將消息安全傳到,只不過限于腳程,就算是楊布政使趕來救援,也得要等到后日。
如果是帶著兵馬的話,那時間還會更長。”南宮倩柔提醒道。
“這就足夠了,你辛苦了。”魏淵滿意地對南宮倩柔點了點頭,隨即轉向李皓,正色道。
“接下來,就請李先生幫忙盯著布政使司,看看會不會有人悄悄溜出來。
如果宋長輔真的跟楊川南有所勾連,這個時候必然會派人互通消息。”
李皓沒有拒絕,跟著魏淵先走了一路,再中途通過言出法隨消失,回到了布政使司附近。
雖然李皓早已知道,宋長輔跟楊川南就是一伙的,可要做的表面功夫不能少,否則沒法跟魏淵解釋。
就這么一路等到了晚上,布政使司終于是有了動靜,一位身著黑袍的家伙,從角落竄出,就往都指揮使司的方向跑。
看到這里,對于李皓就已經夠了,便也沒有去追,直接就要通過言出法隨趕回驛館,去跟魏淵匯合。
只是李皓隨后出現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些許偏差,當即李皓便知道不好,第一時間就展開了防護。
然而,預料中的攻擊并沒有出現,相反,從虛空中傳來了一陣嬰兒啼哭般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九盞碧綠燈籠憑空浮現,將周圍照得陰森可怖。
燈籠映照的墻壁上,無數扭曲的人影正從壁畫里往外爬,仿佛要沖破束縛,掙脫出來。
最前頭的無面人脖頸突然裂開一道血口,鮮血噴涌而出,畫面宛如恐怖片中的場景一般驚悚。
但顯然,這點小場面還動搖不了李皓的心神。
“君子當明是非,辨虛實。”李皓口中念誦,手指并攏,輕輕抹過眉心,眸中迸射寸許金光。
然后化作了十三個燙金大字結成鎖鏈,將那些鬼影牢牢釘住。
李皓嘲笑道:“巫神教難道就這些下九流的手段,若是如此,那我可就走了?”
就在這時,陰影里緩緩走出一位手持骨笛的老漢,他每一步踏出,地面仿佛被無形之力催動,竟開出一朵朵血肉模糊的蓮花,詭異至極。
“小娃娃,真是好大的口氣啊!”老漢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陰冷。
李皓回道:“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畢竟當年我儒道昌盛之時,其余都只是土雞瓦狗耳。”
關于儒道的輝煌,老漢倒也沒有否認:“你也說了,那是當年,現在的儒道,可再不復當初之能。
不過看在你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本事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只需你以性命起誓,立馬離開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