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底有沒有獲得永生,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會死如果我某一天被完全借走了,然后過了一天,再徹底歸還,那之前的我是不是已經完全死了就像是人的細胞被分裂成了無數個,借給了別人,最后再從別人那借回來,組成一個新生但又與之前完全不同的自己,這個自己,到底還是不是新生的自己”
“我們到底還有沒有分成無數個體的必要每個王川其實早就借助飛劍聯系在了一起,為什么我們還要在乎意識的獨立性我們只要把意識都統合在一起,然后按部就班地解決各自的問題,專攻一件事,會不會更好”
“但這又會產生其他的沖突……哪件事最重要是你的還是我的還是他的當意識的獨立性消失,我們成為一體,是不是又要以‘權重’來衡量我們該做之事的重要性,憑什么我的世界要比你的世界重要呢在不同的視角看,又會得到不同的答案。”
“我們好像不該聯系。”
“不聯系我們似乎又活不到現在。”
“我們享受著這個能力的便利。”
“又在煩惱這個能力帶來的困擾。”
“既要聯合,又要獨立。”
“但這些糾結好像自始至終都存在,我們身為人類,想不明這意識與個體的偏移帶來的后果,只能在無盡的思辨中沉淪。”
“這是偶然,也是必然。”
……
在擁有超脫人類的強大能力之后,很多王川迷茫了,他們有些覺得自己已經不算人類了,有些覺得自己還是人類,只是獲得了一些常人沒有的東西。
意識越亂,記憶越亂,這種思辨就越頻繁,他們就像是倒入水中的不同分子團,相互交雜、混合、產生反應,又產生新的分子,新的分子又和其他分子產生反應,循環往復,最后只剩下一些無法再產生反應的惰性物質……
他們本質上都是同一個人,但同一個人的無數多個靈魂交雜在一起,還是會讓他們產生迷茫。
作為一位還保持著理智的個體,王川在糾結了一段時間過后,狠下心來,用那件能夠隔絕感知的遺物切斷了與其他“王川”之間的聯系。
他不想再步入那些“王川”的后塵,不想自己哪天心軟,把意識借了出去,歸還的時候已經不是自己了。
他將自己的“永生”能力局限在了本體與本體創造的分身之中,盡可能地減少能力的使用次數,成為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獨立個體……
“我猜,之所以這么多王川的世界都消亡了,他們卻還活著,和這件遺物也脫不了干系。”
“它好像……在幫我們活下來,引導我們進行融合,我回想起來到深淵六層的經歷,發現有點太順利了,好像處處都透露著巧合。”
“找到其他王川的時候也一樣,突然就發現了另外一個世界,突然就遇到了他,好像冥冥之中早就規劃好了一樣……”
說到這,王川突然嚴肅地看向小白,問道:
“你的那位主人,很有可能也是我們中的一員,他也進入了深淵,對吧”
“他在深淵里探索時,也非常順利,對吧”
“你知道他攜帶的遺物嗎是不是……也是一把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