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神君的聲音在心中響起,頗有幾分沉重之意。
“是我疏忽了。八陰連角玄魔陣乃是上古血祭陣法,在一眾禁術之中也以復雜著稱,效用又豈止助人突破境界壁壘這般簡單。”
“但他們竟然真的如此大膽,喂養血食,凝結血種累累罪業,便是十生十世下放畜生道,也難以還清這份罪孽啊。”
“血種”葉翩然一邊往中心處走去,一邊疑惑道,“那是什么”
“是血祭禁術的產物之一,你也可以理解為殺戮機器,和所謂魔種、仙種一個意思,不同的是,血種是后天培育而成,生性殘暴嗜血,一經誕生,至少也是金丹以上的修為,等階越高,所需要的能量也就越多。”
神君聲音低沉,血種這兩個字勾起了他心中不好的回憶。
“一般而言,想要培育出一枚血種,少說也要以萬人血肉為祭,上不封頂,但因為此道至邪至惡,為天道不容,所以血種的修為,無論如何也不能超越元嬰。”
“陳家費盡心思,不僅布下八陰連角玄魔陣,還利用金丹圓滿的人修當作障眼法,為的就是掩蓋這枚血種的存在。如此殫精竭慮,加上那一縷太陰本源,只怕是奔著元嬰去的。不過”
說到這里,神君駕馭著冰藍珠子離開丹田,飛向上空,顯露出自己的魂體。
他凝眉看向空無一物的巨鼎,又掃了一眼被丟在地上的干尸,嘖了一聲。
“血種已經孕育完成,成形了,先前孤感應到的那尊假嬰恐怕就是。但祂既然未成真嬰,說明這其中必是出了什么差錯,可大陣還在運轉之中”
“只怕是這具假嬰之身,也是被強推上去的,外強中干,現下不在,估計也是出于本能,跑去覓食了。”
“總之,這是個好機會,這座八陰連角玄魔陣得以順利運轉的緣由,不僅在于有一位造詣極高的陣法師,八角陣眼陰童鎮壓,這朵地泉之火,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收取此火,此陣便是還能發動,也會威力大減。”
葉翩然聽神君科普了這么久的陣法知識,多少也能看出來一些門道。
比如說,通過陣法之力搜集而來的血氣能量,都匯入那口大鼎之中,用以孕育血種;下方的地泉之火,則是充當無限能源一樣的作用,為這座大陣源源不斷地著動力。
設想一下,若一座大陣的動力源消失不見,那此陣自然是無以為繼,不攻自破了。
即便用上替換能源,定也不如這朵地泉之火來得強力高效。
正是因為地泉之火極其重要,陳家才不惜耗費巨大代價,以萬年玄鐵打造整整十八條封靈鎖鏈,以此束縛其行動。
也唯有萬年玄鐵這樣,屬于是精礦之王一般的存在,才能扛得住天地異火的日夜灼燒。
換做是其他精礦,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燒成一灘鐵水,不堪一用。
“你退后些。”
身形微透的神君手托冰藍珠子,豎起一層極寒冰罩,緩緩飄到地泉之火上方。
葉翩然聽話后撤,事實上她也沒怎么敢往中間靠。
地泉之火的內外焰足有幾千度的溫差,是以高溫不顯于外,但只要稍微靠近,便會被那驟然拔高的溫度燒成飛灰。
所幸她早就看過這些天地奇物的記錄,對此早有防備,打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憑自己一人之力收服地泉之火。
再者說,僅憑她這筑基初期的修為,打打同階的也就算了,對上萬年玄鐵,那叫一個以卵擊石,把劍都砍斷了也磨損不了一點。
她退得遠遠的,激活身上的一應防御,抬眼遙遙望向高空中的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