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回頭過來,果然,是他認識的一個小型鋼鐵廠的負責人張明,他們38個鋼鐵廠之一。
“老羅,你醒來了”張明把煙頭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兩腳。
“你們廠也出事了”
“對啊。”
“老趙呢”
“老趙老趙已經跑了,他早就有所準備了,老婆孩子都在國外,很多財產也轉移到了國外,遇到這種事情,他干脆當甩手掌柜,直接開熘了”張明說道“他倒好,提前做了安排,咱們呢咱們又沒有境外資產,說實話,我這幾天一直在想,要不要從高爐上跳下去,一身輕松,但是,我要跳了,家里的老婆孩子還不得被債主給欺負了”
羅金泉也突然沮喪起來了。
是啊,現在這種情況怎么辦
廠里徹底亂成了一鍋粥,不知道有多少人會來找麻煩,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跳下去,一了百了,但是,自己跳下去了,家里人怎么辦
趙滿貴這是把大家伙給害了啊
“當初領頭的,就是你和老趙,現在,老趙已經跑了,大家伙都在等你拿主意呢,咱們還是得抱團,不過,接下來怎么辦,還真是沒譜。”
趙滿貴跑了,他們還剩下37家呢,他們這些鋼鐵廠該怎么辦
大家伙都在彷徨之中,等著領頭大哥呢。
“咱們還能怎么辦”羅金泉說道“在明州集團眼前,咱們就是小雞子,任人宰割啊。咱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人家認錯,求秦總寬宏大量,放過咱們。”
“沒錯,主意都是趙滿貴出的,冤有頭債有主,讓他秦總找趙滿貴的麻煩去,咱們只是被趙滿貴給忽悠了,咱們這么多的鋼鐵廠,有那么多人等著吃飯,他秦總得給咱們留條活路,不能把咱們往死路上逼。”張明點頭。
羅金泉坐了起來,想要下床,這個時候才發現,手上還插著輸液針,于是,他使勁用手一扯,把針頭直接給扯了下來,還帶著不少的血,他用手按著針頭“走,現在就走。”
他們等不及了,必須要解決這個迫在眉睫的大麻煩
一眾中小型鋼鐵廠的領導,踏上了南下的道路,前往明州,但是,等到他們千里迢迢的趕到明州,根本就沒有見到秦總。
“秦總沒在啊。”已經快變成吉祥物的秦寶山接待了這些人“你們難道沒有聽說嗎秦總這段時間為了鐵礦石的事情,忙來忙去,他先去了大毛那里,協商鐵礦石的采購,又去了草原國,去那里協商開采他們的鐵礦石。”
秦寶山看著這些人,心情很是復雜“其實,如果只是為了我們明州鋼鐵廠,他根本就不用跑來跑去,咱們明州現有庫存的鐵礦石,就能生產五到十年,咱們還在足球國有礦,這些鐵礦開采回來,全部自用的話,能一直供應上,他這樣跑,可不是為了咱們明州鋼鐵廠,是為了咱們整個鋼鐵行業,為了咱們的國家各自為戰,出去找鐵礦石供應商購買,那就被人家宰割,大家抱成團,才能掌握鐵礦石價格的話語權,你們啊”
秦寶山最后這句感嘆,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在場的中小型鋼鐵廠的負責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們知道自己錯了,我們想要求秦總的原諒。”
“那你們找錯人了,秦總這么做,可不是為了咱們明州鋼鐵廠,是為了咱們整個國家,你們要找,也是去找中鋼協。”秦寶山說道“人啊,總是容易被自己眼前的利益蒙蔽,容易犯錯誤,這沒什么,知錯就改,那才是好孩子,對了,你們想到怎么改正錯誤了嗎”
怎么改正才能尋求秦總的原諒
羅金泉想到了什么“我們這次和澹水河谷公司簽署了五千萬噸鐵礦石的采購協議,這些協議,我們交給中鋼協,把鐵礦石統一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