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浩天大哭發泄了一陣子,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人生大事無非是生老病死,你目前一樣都沒沾,還有什么想不開的。看你的樣子還沒到五十歲,好好的活著說不定還有三四十年可以揮霍,站起來跟我走吧。”
司馬浩天扶著墻站起來看著李墨“你到底想怎么樣”
“反正你活的生不如死,還問那么多做什么。”
李墨轉身朝外面走去,四個安保都狠狠盯他一眼,然后跟上李墨。司馬浩天右手拳頭握了握,扭頭看看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聽天由命的神色。
“秦先生,你為什么不抓他回去”
五月不解的問道。
“妻離子散,手無縛雞之力,抓他回去能有什么用。此人還是有大才的,就這么落魄在異國他鄉有點可惜,這次希望他能大徹大悟,或許還能為國家多培養一些棟梁之才。”李墨邊走邊嘆口氣說道,“我跟他之間其實并沒有多大的私仇,只是雙方的立場各不相同而已。他說沒有參與進國寶流失的事件中,我還是相信他的,否則他也不可能孤苦伶仃的像游魂一樣活的這么落魄。給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想得通了。”
“秦先生,他跟上來了。”
大山在一旁小聲說道。
李墨嗯了一聲沒有轉身看他,就讓他在后面跟著。
“那邊有個古董店,我們進去看看。”
李墨背著手走進店里,里面的空間挺大,布局也合理,柜臺上,博古架上擺放著各種瓷器,雕塑等,柜體里面還有各種玉器,金銀首飾。在角落處的柜子上還擺放著一些石頭,有點是原石,有點是石雕。
此刻在店里看東西的游客有好幾撥,但都是外國人。他們鐘情的是那些精美的瓷器,還有模有樣拿著放大鏡在觀看著瓷器的釉面,工藝等。
“秦先生,這里規模還挺大的,各種瓷器五顏六色,還真是好看。”五月在一旁小聲說道,柜臺里一個三十多歲的華人男子聞言連忙走出來笑著說道“歡迎光臨,有喜歡的隨便挑。”
“老板,你這里可有什么精品”
“有有,這位先生請稍等,我這就將店里的鎮店之寶拿出來。”男子很快從柜子里搬出一個粉彩瓷器,輕放到柜臺上,“先生,這個可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清康熙粉彩賞瓶。”
李墨沒有上手,只是靠近仔細看了看,這個賞瓶描繪了十多只各種姿態的雄雞,滿身粉彩。
“先生,你看看這個底款是益友鼎玉雅制,實話跟你說這件瓷器縱然不是康熙官窯,但也是民窯中的精品。”
李墨笑了笑,回頭看看站在門口的司馬浩天招手說道“司馬先生也過來鑒賞下如何”
司馬浩天聞言走到他身邊,目光也只是瞄了一眼,同樣沒有上手,微微搖頭。
“我見過你,一直在外面大街上游蕩,你搖頭是什么意思”男子有點不爽的說道。
“粉彩是從康熙晚期開始的,但粉彩只是用在局部,像這樣滿身的粉彩從來沒出現過,如果是真品那可是天價。賞瓶上繪畫的是公雞和花卉,在古代畫公雞都是有寓意的,畫三只公雞就是代表位至三公,畫五只公雞就是指五霸爭雄,這瓷器身上畫了十幾只公雞,想干什么,造反嗎還是冒著被滅九族的危險畫著玩的”
司馬浩天說的話針針見血,言詞有力,好像一掃剛才的頹廢之勢。
男子被說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將粉彩賞瓶搬回柜子中說道“不識貨,你想要買我還不賣呢。”
李墨聳聳肩頭,走向其他柜臺,司馬浩天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