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的話,京城這樣的大城市可以說不缺肉食,主要還是工人的工資太低,收入不高吃得也就不多。
廣大的農村地區是太窮了,比城市居民更窮得多,不是吃得不多的問題,是吃不起的問題。
辛辛苦苦養了一年的豬要上交任務換錢,家里的各項花銷支出都等著這筆錢。
秦淮茹更為樂觀的說“已經起步了,你把最大的困難解決了,后面的小麻煩別人也能處理好。”
李銘繞過辦公桌,準備坐下休息會,“你打電話回秦家村,叫他們安排人去學向陽花大隊學習香菇種植。”
男人隨時想著給她長臉,秦淮茹開心道“不著急,還有一兩個月呢,等下次我回村里了再說。”
她可以先和那些跟她關系好的人說,親戚朋友、生產隊、生產大隊的人情面面俱到。
李銘沒想那么多,只以為她是想在老家當著別人的面顯擺,“你自己看著安排。”
秦淮茹把手里的一疊文件遞給自個男人,“這是我們參考幾家食品公司的安全生產制度,改編的火腿腸加工廠的生產制度。”
她不是無緣無故來保衛科長辦公室瞎溜達,是來辦正事的。
食品企業最重視的是食品安全,跟軋鋼廠的安全生產制度并不是完全相同,不能硬搬照套。
香腸工廠跟火腿腸加工廠也不一樣,火腿腸加工廠有使用到大量淀粉,粉塵爆炸也是很猛烈的,不會比普通炸藥威力小。
李銘沒有把港城的安全生產制度拿過來,把這個事交給了秦淮茹和管理委員會,讓她們結合香腸工廠、面粉廠等單位的制度整理出一份草案。
有了草案,他再拿去請創新技術研究所的那些研究員修改,最后再交由加工廠的全體職工一起討論。
涉及整個加工廠的事情,必須大家一起做決定。
職工這里通過了,還會給軋鋼廠這些上級部門報備。
李銘是向陳國棟科長學習,辦事情主打的就是流程合規。要不是辦事合規,陳科長都不知道被人拉下馬多少次了。
他隨意看了幾眼草案,收了起來,“快下班了,我想去港城和曉娥吃午飯,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在家做午飯么”
“想多了,在外面吃。”
秦淮茹疑問道“你不是說港城在擺市么還有飯店可以吃飯啊”
李銘隨口解釋道“瑛國佬開的店,支持海峽東岸的店,員工不干活就立刻解雇。”
“家里的老小都等著工資過活,好些打工人繼續上班也就很正常了。”
秦淮茹吃驚道“那些愿意堅持擺工的人,豈不是要丟掉工作了”
“這就要看老板了,有些老板也不會那么嚴格。”
李銘感嘆道“人生在世,沒有多少件事是能從心所欲的,更何況他們是在做大事,想要大成,就要承受大敗的風險。”
好些工人因為被指控而上審判席的時候,人已經是奄奄一息,雖然港府假模假樣的處罰了一些警員,但是事后都給取消了懲罰。
人死了的也一樣。先判警員的誤殺罪名成立,給上訴然后撤銷罪名,當庭釋放。
秦淮茹追問道“那他們這次能成嗎”
李銘搖頭道“成不了。在港城,只要肯出苦力,飯還是吃得起的。”
“一群烏合之眾,只要還能有飯吃就團結不起來。人不團結不能形成合力,你想想事情能辦成么”
秦淮茹惋惜道“好吧。去港城的話,那我待會去哪里等你”
“你可以先在里面呆著,沒人會盯著你離沒離開。我也馬上就去港城。”
“嗯,我先進去換身港城穿的衣服。”
“記得換超短裙。”
“我才不我只穿給你看。”
“嘿嘿,喜歡死你了。”
港城,彌敦道6樓。
窗戶外面下著漂泊大雨。
秦淮茹還在小世界里換衣服。
李銘先過來,打了個電話給婁曉娥,約好了等下就去接她。
中環,鏞記飯店。
秦淮茹試了半天衣服,最后還是跟婁曉娥一樣穿的襯衣加套裙,各有各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