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只顧著是否有人打聽您的行蹤,我沒往押運任務上想。”
李銘溫和道“沒想到是正常的,我也沒想到。假如對方是受過間諜訓練,你們之前做的調查算是打草驚蛇了。”
楊大奎還是不太相信,“他在咱們廠也有好多年了,沒空接受那些間諜訓練吧”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我們不能麻痹大意。匡之道認識你們,這個案子不能再交給你們辦。”
楊大奎馬上求情道“副科長,假如他真是間諜,這就是大功一件啊。我跟方勝的小功勞不少,就缺這樣的大功勞啊”
拉上李方勝,也是楊大奎的策略,李副科長的一大弱點,心腸好愛幫人,早被這些心腹手下摸透了。
不管是搞農業研究,還是幾次捐款,不是熱心腸的人不會那樣做。
不論手下人原本是什么樣子,他們想進步的話,自然不自然的會表現得跟自家領導一樣。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還是很有道理的。
李銘嘖了一聲,“后續再帶上你們吧。假如匡之道是間諜,肯定會有上線,到時候你們負責那個任務。”
“現在這時候的初查,可能是白忙一場。”
楊大奎笑著保證道“謝謝副科長我一定會好好表現”
“行吧,這事記得保密。你去把方勝也叫過來。”
“是。”
李銘帶著兩名心腹前往匡之道家附近查看。
“他家就在這個院子的前院西廂房”
李方勝點頭道“我們之前也沒來過,登記的資料是這里。”
“他的房子是自有還是廠里給的”
楊大奎回話道“他自己家的。之前調查過匡之道的社會關系,父母早亡,他還有個哥哥,是他哥把他撫養長大的。這處房子是他哥讓給他的。”
“他哥呢”
楊大奎接話道“工作調動的緣故,他哥被調去了津城,拖家帶口全都去了津城,這里的房子就留給了匡之道。”
“匡之道他哥對他挺好的,就差給他娶媳婦了。”
楊大奎點頭道“這事兒辦的地道,沒得說。”
李銘探查了一下院子,沒有像上次吳仁爽家那樣,發現油印機之類的異常物品,沒有暗格,一切顯得很正常。
“這就有點麻煩了。”
他沒有遇到過間諜的案子,但是沒見過吃豬肉也見過豬跑。
間諜的首要任務是潛伏,然后才是刺探情報,可能很久之后才會提交一次情報,跟蹤一個間諜可能要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
而且有可能不是間諜,只是別人的好奇心太重。
但是已經有人舉報過異常行為了,李銘不查也不行,假如是真的呢
厚顏無恥的程度,讓人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手下有這樣的人才,前線形勢一片大好,光頭輸得不冤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這么愚蠢。
有些間諜走的是隱蔽路線,作風很穩,潛伏得很好,幾十年后,這些間諜應該已經七老八十了,仍不被外界所知。
李銘帶著兩個手下回到了保衛科,剛好遇到聶副廠長到保衛處巡視。
副科長辦公室,
他屏退了其他人,就他跟聶副廠長兩人。
聶副廠長聽完情況匯報,“你的意思,這個匡之道可能是間諜”
“我暫時只是懷疑,也可能他就是隨口那么一打聽。您也知道有些人吃飽了撐的比較閑。”
聶副廠長皺眉道“咱們軋鋼廠怎么盡是出些破事啊”
“你看看前些天的吳仁爽案,昨天王保的案子,要是再來個匡之道案子,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李銘倒茶,“外面,其他機關,其他單位查出來的案子更多。咱們廠只是小打小鬧。”
聶副廠長搖頭道“那能一樣么”那些扣帽子的事情,雖然是私下,但也不合適說得太直白。
“小銘,現在你打算怎么偵辦這個案子”
“我下午交給您的那份糺察隊的報告,隊員的名字沒有匡之道。咱們為了降低他的警惕心,要把他的名字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