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雨,來得快,去的也快,特別是下雨之前雷聲轟鳴的。
李銘收拾了一下公文包,下樓看到范家文早帶著人在一樓等著。
范家文上前匯報道“我已經派人去車間問過了,張貴杰宿舍有人。”
“鄒斌,學徒工,昨天右手受傷了,今天請假在宿舍修養。”
“嗯。出發吧。”
李銘想提著包去啟動小貨車,范家文緊走幾步,幫忙拎包撐傘。
紅星軋鋼廠歷史久遠,有各種各樣來源的職工住房,接收的時間、來源不同,眾多房產的位置自然就比較分散。
集體宿舍靠近的是左家莊,當年市里面建設電機廠、鋼銼廠職工宿舍樓的時候,軋鋼廠也分到了兩棟樓。
單身員工住的集體宿舍樓跟李銘現在建設的筒子樓類似,就是一個房間不是一家人,住了幾個年輕人。
離得很近,他們一行人很快就趕到了單身宿舍樓。
范家文領頭帶路上了二樓,第一間。
砰,砰砰。砰,砰砰。
里頭傳來一道很洪亮的聲音,“誰呀”木門頂上還有個玻璃窗,開著。
范家文回道“保衛科的。”
鄒斌右手纏著繃帶,用左手開的房門,一個清瘦的小伙子,
“你們不是已經來搜過了么我跟你們講,張貴杰這人挺好的,他肯定是因為分房的事情做得太公正了,就被人設套陷害的。”
“你就不用替他說話了。他被我們抓了現行。這是我們保衛科李銘副科長。”范家文側身介紹道。
李銘聲如溫玉,“鄒斌同志你好。”
鄒斌連忙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副科長您好,快請進。我這都沒什么可以招待您的。”
一個小小的房間,靠近陽臺的窗戶邊有張桌子,左右各擺放兩張鐵制架子床,有上下鋪,現在只住了下鋪。
軋鋼廠的木材不多,但是鋼鐵多,上鋪沒有鋪床板,平時可以用來放東西,現在剛好用來掛蚊帳。
住房特別緊張的時候,上鋪自然是可以用來住人。
李銘步入房間,“你手受傷了,要多注意保養,小心別再磕著了。”
“謝謝李副科長的關心。您是親自過來查案的吧張貴杰就睡那張3號床,這兩天我們都沒動過。您有什么不清楚,盡管問我。”
鄒斌對李銘的熱忱態度,和對范家文等人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軋鋼廠的工人們,時不時就能從廠里的廣播聽到他的先進事跡,私下里的各種小道消息更是傳奇得很。
李銘在軋鋼廠,特別是年輕工人里很有威望。
他做出了很多令人矚目的成績是關鍵。
有一部分是之前的治安股三人組幫他宣傳的結果。
也有他為人大方的因素,采購三科、保衛處、職工樓工地,一堆人吃了他的好東西,幫不上忙,好話總是會多說幾句。
連那些犯罪分子都知道邀名養望,掙一個好名聲。
李銘自然懂得搞這一套的好處。
“過來看一看。來之前,不知道你受傷了,不然我怎么也要帶點水果過來。”
鄒斌有些局促的說道“我都很不好意思呢,我這邊連招待您的水杯都沒有。”
李銘溫和笑道“外面下著雨呢,不渴。”
“鄒斌同志。第一個舉報張貴杰的人,是一名被他言語騷擾的女同志。女同志不愿透露姓名而已。”
“抓到張貴杰現行的是第二起案子。所以,張貴杰實際上已經涉及兩起案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