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兩人交代,那個蔡榮昌不只是自己不想干,還想邀他們一起去自首,兩人說服了蔡榮昌不要自首。事后,兩人怕蔡榮昌反悔把他們供出去,所以才動了殺人滅口的心。”
“兩人想趁夜里沒人,把蔡榮昌的尸首運到郊外埋掉,挖坑的時候鐵鍬把斷了。”
李銘差點沒忍住笑,“報應來得太快。”
“本來殺了人就心慌慌的,鐵鍬把都能斷,兩人更怕了,就改為一拋了之。”
李銘疑問道“蔡榮昌沒有單位、家人報案后應該很容易查到他們的往來關系吧”
“蔡榮昌家一直有領公私合營的股利分紅,他也就沒去工作。他父親前兩年郁郁而終,老婆又跟他一直鬧離婚。”
“相當于沒人關心的。家里有老本,這伙人搞事的錢就是蔡榮昌出的。”
自斟自飲,李銘猜測道“那可能還得加上一條謀財。大財主不支持了,事情搞不下去。”
“我們廠的吳仁爽從蔡榮昌那拿到錢了沒有”
牛所長之前嫌一小杯一小杯喝有些麻煩,現在感覺這樣喝也別有一番滋味,
“吳仁爽負責購置油印機、紙張、油墨這些,從中黑了蔡榮昌不少錢。這伙人以各種名義從蔡榮昌那邊搞到了不少錢,混了不少吃喝。”
李銘失笑道“我原以為是一群幼稚的理想主義者跟生活不如意者的瞎想,這是陪著大凱子騙吃騙喝呢”
牛所長點頭道“可能也有這個因素。事還是做了一些的,他們的傳單印出來了,也真的發出去了。”
“你也看了他們制定的計劃書,初期任務、發展對象資格林林總總都有。雖然挺幼稚的,但還是很齊全的。”
“吳仁爽有立功表現吧在津城的時候,我是答應過幫他。”
功夫茶,泡茶的人能夠做到行云流水,喝茶的人同時也有一種視覺享受。
牛猛就感覺在李銘這的待遇有點高大上,
“這事不是我負責。你問周副局長或者邢隊長吧。吳仁爽跟劉寅生都還在押送回京城的路上。”
李銘也不怕別人知道他這樣泡茶,要有些缺點留著給別人批評,
“我早上走的時候,劉寅生還沒開口,上午開口了沒”
“招供了。劉寅生因為商人出身,前兩年提拔副科長的時候,他被刷下去了,心里有些不滿。他家跟蔡榮昌家是老相識,來京城出差的時候,就湊到了一起。”
“吳仁爽在我們廠也不痛快。他們是搞了個失意者聯盟”
“差不多是這樣。關玉來、崔二科也都類似原因。”
牛猛聊完案子,談完軋鋼廠支援治安巡邏的事情就回去了,臨走沒忘記順李銘一大包茶葉。
把人送走,有一點空閑,李銘把周曉白的信翻出來看。
小姑娘首先問的是李銘有沒有想她也講述了她自己內心的感受,喜歡是很喜歡他這個人,占了她便宜也討厭不起來,就是在公共場合會感覺很不好意思,但是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
下次見面,李銘會讓周曉白知道愛情的甜蜜。
他把信收入小世界里,珍藏起來,有紀念意義。
信里沒有解釋為什么不打電話。
周曉白不用說,李銘也知道原因,怕電話費的異常引起她父母的注意。
這時候的電話費清單,有附錄,清清楚楚。
撥打電話的人名,對方接電話的人名、單位,具體的時間,通話的時長,甚至有的還有通話事項。
很透明,毫無隱私可言的。
由于李銘還不是科長,沒資格裝電話,軋鋼廠保衛科算比較特殊,普通的科長壓根沒資格裝電話。
一般人也用不起,沒有補助的話,單單月租費就好幾塊錢,可以買好幾只老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