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作對,沒有任何勝算,用以卵擊石螳臂當車來形容都算是給他們自己臉上貼金。
而趙駿的做事風格也已經體現出來,甭管你是清官還是貪官,只要業務能力沒有達標,別說你是個以清廉著稱的好官,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他也能把你給一擼到底,甚至罷職削官。
任何敢跟他對著干的清廉官員現在都回家種紅薯去了,任何敢出現在他面前的貪官污吏,如今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所以哪怕三人不貪不占,自認為沒有把柄,但在趙駿面前,只要他們還想繼續當官,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那就必須老老實實地聽他的話。
“我看你們還是沒有認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趙駿目視著他們,緩緩站起身,雙手背負在身后,繞著他們徐徐房中篤步,邊走到他們身后,邊說道“天子腳下,居然能出現數百人攔路搶劫,汴梁尚且如此,那全天下該是什么樣伱警察部一點責任都沒有”
杜衍默不作聲。
接著趙駿再看向鄭戩道“御史按照慣例,每月必須要去各縣巡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能出現數百人的規模,絕非段時間內形成,巡查御史都是死的嗎看不到街上那么多匪徒,聽不見民間百姓的聲音”
鄭戩面露無奈。
最后趙駿又盯著富弼,上下打量,把富弼驚得毛骨悚然。
只是他覺得自己沒什么問題,便挺直了腰桿。
然而接下來趙駿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匪徒手里有槍”
趙駿平靜的語氣里透露出一抹殺意“現在明白為什么叫你兵部尚書來了嗎”
富弼剎那間就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大宋自從火槍出現之后,就屬于嚴格管控的東西,平時部隊里訓練,士兵是拿不到火槍的,只有射擊訓練的時候才能分發配槍,射擊結束就得放回軍械庫。
而火槍在鍛造的時候,幾乎不可能外泄。
因為火器司并不與外界接觸,工匠、家屬都住在單獨建立的坊市里,里面有學校、家屬樓、各種生活配套設施,猶如一個獨立的小王國,外面還有軍隊保護。
可以說火器鍛造過程跟被圈禁起來沒什么區別,雖然允許放假的時候外出,可外出就不可能把東西帶出去。
所以火器能夠外流,只有后勤配發、士兵手里、軍械儲存等幾個方面出問題。
勛貴原本控制的三衙被趙駿廢了之后,兵部接管了他們的職能,自此大宋的軍隊就是由樞密院負責調兵遣將,兵部負責中下級軍官升遷、后勤物資調配、軍事法庭獎勵懲罰等等。
其中如果槍械是從士兵手里流出去,那么受到懲罰的自然是負責那部分士兵的將領。如果是從后勤配給以及軍械儲存方面,兵部自然難辭其咎。
因而聽到趙駿的話,富弼立即沉聲道“下官定會嚴查此事,給知院一個交代。”
“你們是要查查此事,不是給我一個交代,而是給全天下的百姓一個交代,天子腳下這些人就已經如此猖狂,其它地方還得了”
趙駿瞥著眼看著他們道“此事我還沒有稟報給陛下,如果報到陛下那邊,你們應該知道后果。今天是我與賈相叫你們到這里來,而不是讓你們去崇政殿,當著官家和諸多宰相的面,那就是給你們機會,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聽到沒有”
“是”
四人已是汗流浹背,冷汗直冒。
“好了,就這樣吧。”
趙駿徑直走出西挾,也沒了再繼續出城前往滑州視察黃河河道的心情。
賈昌朝路過四人旁邊,看了他們一眼,忍不住說道“也就是知院仁厚能給你們這次機會,換了老夫的話,哼。”
說著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