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隆便躬身離開。
他沒有選擇。
趙駿以前就有開除他的仇恨。
如今朝廷又要對將門勛貴動手,他們干的違法事情,死罪肯定是沒得跑。
而就在他感到絕望的時候,有人站出來幫他謀劃了一場潑天富貴。
一旦成功的話,江山改朝換代,那他也是從龍之臣了。
為了富貴,只能冒險一搏。
等王世隆走后,趙允讓眼睛瞇起來,看向天空。
他同樣沒得選擇。
趙禎自十三歲登基,長達十四年的時間無子。
結果在景佑四年,忽然生下健康的皇長子趙昉,并且將他的兒子趙宗實送出皇宮。
這下趙允讓家兩代帝王夢,徹底碎裂。
那么如何才能挽回局勢呢
只有趙禎、趙昉、趙駿三人一起死了
趙允讓看向天空,喃喃自語道“趙恒,這是你一家欠我的”
六月下旬,第一批出發各地清查兵籍的人員已經有所收獲,向政制院進行了匯報。
這么快回報的基本上都是周圍路,包括開封府的東京營。
其余偏遠的地方,估計得小半年。
二十四日一大早,趙駿跟眾人開完常例會議之后就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作為一個龐大帝國的掌權人,宰相們的事務可以說是日理萬機,不只是安排以后的事情,還要批閱各地上來的奏折,以及查閱各部門的工作情況。
這大大增加了政制院的工作任務,也幸好如今政制院擴增,十二個宰相,大概三十多個部門,平均每人分管兩到三個,大抵能處理好。
今日下起了中雨,外面淅淅瀝瀝的雨滴落下,打在屋檐上,打在窗臺上,打在屋外的榕樹葉子上,發出噼里啪啦的婆娑響聲。
兩只圓滾滾的貍奴順著木廊走進了屋內,它們先是進來躲雨,甩了甩身子,然后在屋里來回篤步,也不怕人,黃黃的眼珠子四下掃視,最終盯住了呂夷簡的桌子,一躍而上,蹲在了小瓷碟邊。
呂夷簡、王曾這幫老頭已經六七十歲了。
歷史上這個時候他們都快長墳頭草,能吊住命一來不向歷史上那樣,被貶后各地調任知州,四處奔波,二來有抗生素治療一下病情。
只要不是什么必死的絕癥,普通的炎癥,包括肺炎之類的病基本上都死不了。
不過老了之后胃口變得很差,平日里吃飯只能吃一點點,變得少食多餐,桌上會放一些糕點、肉脯之類的小點心。
宮里的貍奴向來都是被允許養著的,用來抓老鼠,上哪都被寵著,早就慣壞了,伸爪子扒拉了一塊肉脯,也沒有咬住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吃,就大搖大擺地趴在碟子上啃起來。
“他奶奶的”
趙駿剛看完了今天欽差們送上來第一批的公文,就覺得肝火大旺,正欲拍案而起,抬起頭,正看到旁邊桌上兩只貍奴正看著他。
它們前身趴在碟子上,兩只前爪還抱著肉脯,腦袋卻看向趙駿這邊,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見此趙駿也就只好放下正準備拍桌子的手,將原本的怒氣咽回去。
“嗖”
兩個肥仔各自咬住一塊肉脯,嗖地跳下桌案,從側門溜走了。
周圍辦公的幾個宰相目光看了過來。
晏殊停下了正在批閱的筆,問道“怎么了漢龍”
“京畿路和開封的禁軍核查干凈了,這是兵部剛剛送來的劄子,這幫人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趙駿把手中的公文扔到桌上。
兵籍的事情由兵部處理,所以正常非緊急奏報,先交到兵部,再呈到政制院。
富弼這幾天陸陸續續把收集到的東西進行了整理歸納。
趙駿今天看完之后,鼻子差點沒氣歪。
王曾向旁邊幾個辦事的吏員揮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等人都走后,眾人就圍了過來。
呂夷簡拿了那公文翻開隨便看了幾頁,之后就傳給諸多宰相們看。
李迪皺眉道“這將門勛貴怎么這么多齷齪事情”